“外婆说是有差不多一个月了。”陈渐微笑着应道,“说这种大一点的抓回来成活率会高一点。”
郑茵陈哦了声,路过它们的时候大声地嘘了一下,几只小鸡就被惊得四处蹿开,她乐得哈哈大笑。
陈渐微被逗得好笑,语气微嗔:“人家好好在吃饭,你惹它们做什么。”
“好玩咯。”郑茵陈哼哼两声,有些嫌弃地道,“一点都不像小鸡那么可爱。”
“连人都有尴尬期,何况它们。”陈渐微淡声应道,跟在他身后往厨房拐。
郑茵陈刚想问那他的尴尬期是什么时候,外婆就从厨房出来了。
松口气道:“你总算回来了,我刚要给你打电话,吃饭没有?”
郑茵陈摇头,拎着东西直奔冰箱。
把东西都塞进冰箱,洗完手回头一看,陈渐微已经帮她把给她留好的饭菜从微波炉里端了出来。
一整条的油盐焗黄脚立,小半碗丝瓜蒸鸡腿肉和肉末蒸蛋,还有几根盐水菜心,汤是绵茵陈木棉花煲猪横脷。
“多喝点汤,清润祛湿,这个汤里用了……”
陈渐微说到这里,忍不住嗤一下笑出声来,没说完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郑茵陈:“……”
她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没喝过茵陈煲的汤吗?”她小声嘀咕着吐槽。
但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声。
陈渐微脸上的笑就更收不住了,又不能真当着她的面笑得太开心,只好用力将嘴角往下压了压,转头去冰箱拿水。
郑茵陈哼了声,坐下准备吃饭,问他:“爷爷奶奶呢?”
“回去午休了。”陈渐微应道,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想起刚到家时在一楼大客厅的角落里看到的那个纸箱。
忍不住叫了声她的名字:“阿茵。”
郑茵陈正喝汤呢,闻言有些疑惑地嗯了声,抬头看向他:“怎么啦?”
“我看到……”他顿了顿,又斟酌一下措辞,才问道,“那些奖杯奖状,是不是你让收纳师又留下来的?”
那天回来收拾旧书,收纳师问他那些学生时代参加各项大小比赛拿的奖杯还要不要,他明明记得自己说过不要了的,能卖就卖,卖不了就扔,可结果呢?
天知道他看到它们整整齐齐摆在纸箱里,放在空荡荡的客厅的角落里时,有多哭笑不得。
他都不用问任何人,用膝盖骨去猜,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是呀,是我那天跟梁工说的,这些东西先不要急着扔,再等等吧,万一你又要了呢?”
郑茵陈低头淡定喝汤,说有些东西丢了再想找回来可不容易。
陈渐微不以为然地笑笑:“可那都是没用了的东西,就像你的旧衣服三年不穿就永远不会再穿一样。”
“这俩怎么能放在一起比较的?”郑茵陈严重不同意,“衣服是肯定要淘汰换掉的,但那些奖杯和证书,是你的来时路。”
她将喝了一半的汤推到一旁,开始吃饭。
还继续道:“这都是你人生阶段的见证呀,要是等你以后有了小朋友,他很好奇爸爸以前读书的时候有多厉害,你想让他看看你付出过的努力得到的那些证明,都找不到,那岂不是口说无凭?”
陈渐微闻言顿时哭笑不得:“……你这真是、想得也太远了,八字都没一撇,还小朋友,万一我这辈子都没小朋友呢?”
他说完这句话,心里忽然一动,忍不住偷偷留意郑茵陈的表情。
但郑茵陈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立刻想到另一种说辞:“那……万一你以后成了大专家,大教授,大主任,有记者要来给你写专题报道,采访的时候说啊陈主任,你少年时代的学习生活是什么样的呀,是不是很辛苦,你是不是也得展示点什么?”
好家伙,话还是她会说。
陈渐微好一阵忍俊不禁,“总之说来说去就是不能扔,对吧?”
“不建议扔。”郑茵陈摇摇头,“那你一定要扔,我也是不能多说什么的。”
陈渐微笑笑,心说但你会对着我露出一脸肉痛又难过的表情啊。
“那就先留着吧。”他轻叹口气说道。
郑茵陈冲他抿着唇笑了一下。
她饭吃到一半,陈渐微又问:“我听外婆说,你明早去公墓?”
“……嗯,明天是清明的正日子啊,正好去看看。”郑茵陈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才点头应道。
陈渐微喝了口水,把瓶盖拧上,说:“奶奶让我送你去。”
“……诶?是吗?”郑茵陈眨眨眼,眼睛里冒出一点喜悦来,“那我们回来的时候再去一趟超市呗?”
“还要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