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有些庆幸地笑了一下:“不了不了,我最近跟我爱人在备孕中,你也不忍心你以后要领养老金每人交吧?”
郑茵陈和陈渐微都忍俊不禁。
同事很快就离开操作间,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们的动作。
魏恒没做过这样的检查,有点不安地问:“这检查不危险的吧?”
“危险很小,但不是百分百安全。”陈渐微应道,看郑茵陈用碘伏给他消毒。
“……你、啊、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我有点好奇哈,那个、你是熟手吧?”
魏恒的声音战战兢兢,郑茵陈听了有些忍俊不禁。
没等她出声安抚,陈渐微就嗯了声:“熟手。”
麻醉给够,进针时魏恒是没什么感觉的,陈渐微和郑茵陈也没太多时间关注他的情绪了。
因为他这个主动脉窦瘤的位置非常刁钻,陈渐微找了很久才找到在主动脉右窦的瘤体,中途还需要他配合变换体位,在外面看监控屏的同事都差点想冲进来了。
接着做右室流出道造影,因为已经找到瘤体位置,所以观察起来有针对性得多,他们很快就发现,当心室收缩时,瘤体会向肺动脉方向凸过去,导致肺动脉狭窄,这样一来,右心室射血减少,心室内的血液就不能有效到达肺动脉,引起通气血流比例改变,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胸闷。
至此,魏恒长达三年多的心悸和胸闷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从手术室回到心外科监护室,陈渐微和郑茵陈去看他,他醒着,看见他们来了,就嘿嘿笑着跟他们道谢。
“我确诊了吧?”他语气忐忑地问道。
陈渐微点点头:“确诊了,主动脉窦瘤,积极治疗原发疾病就行。”
“能找到问题就行,妈呀,最怕那种不知道啥原因的了,跟达摩克利斯之剑似的。”魏恒松口气,情绪倒不是很激动。
他问接下来怎么办,郑茵陈应道:“手术呗,你也算走运,主动脉窦瘤没破裂的时候是没症状的,一旦破裂就很危险,我们倒对它破裂的样子还算熟悉。”
“肯定是我这几年诚心拜神,还资助了几个山区贫困生的福报。”魏恒又嘿嘿地笑,“等我出院以后请你们吃饭。”
陈渐微刚点点头,郑茵陈就说:“学长你快别说话了,赶紧好好休息吧,我现在听你计划以后总觉得像听你在立flag。”
陈渐微到了嘴边的话霎时间便滚回肚子里,化作从眼底掠过的笑意,最后牵起嘴角。
“这事不着急,还是养好身体更重要。”他的指尖轻轻叩了两下床尾的护栏,问他,“有家属陪护吗,要不要帮你请个护工?”
魏恒说应该不用吧:“我老婆来了。”
陈渐微点头:“那就行,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和郑茵陈很快就离开监护室,往回走时路过护士站,见心外的同事正跟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干练女士谈话,他们听了一耳朵,是在谈手术的事。
郑茵陈那应该就是学长的爱人了。
“你又知道?”陈渐微失笑着逗她,“开天眼了?”
“谭医生跟我们一样,是要下夜班的,那他谈话的家属,就大概率不会是刚新收的病人的家属,原有的病人估计也早都谈完话了,就学长还新鲜,而且是谈手术,概率很大嘛。”
她分析得好似头头是道,陈渐微忍俊不禁:“只能说有一定道理,但也有可能是其他病人的病情发生了变化,或者家属现在才找谭医生了解病情。”
“就是有可能嘛。”郑茵陈笑眯眯地点头答应,眼睛都要弯得只剩一条缝了,问他,“渐微哥你说,他这个没破裂的主动脉窦瘤,如果当时你们不是带他去超声科检查,还是做的床旁,会不会还是没发现?”
“有可能,机器就是这样,不一样的机器看到的东西就不太一样。”陈渐微点点头,“所以不能尽信机器,不管是人工查体、机器检查还是既往经验,偏信哪一方都容易漏诊,还有就是要学会摇人,现有资料和自己的经验都不能解释疾病时,多听听别人的意见也能拓宽思路。”
昨晚他和心外还有B超室的同事凑在一起,对着魏恒出现杂音的部位仔仔细细扫描了半个多小时,讨论了许久,才讨论出一个结果。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郑茵陈笑眯眯地应了一句。
“那……这位臭皮匠,我们中午怎么安排?是先吃了午饭再回状元坊,还是回状元坊吃午饭?”
这会儿要放假了,郑茵陈心情很好,人也活泼许多,闻言双手无语,眉头皱起来,假哭道:“我不臭的。”
一丝无奈的笑意从陈渐微眼睛里浮起,他嗔了她一眼,伸手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别做怪,跟你说正事。”
郑茵陈笑着松开手,应道:“我觉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