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上铺。”他拍拍床栏,温声安排道。
“不要,睡上铺有事都跑不快,一不小心劈叉就得摔断牙了。”郑茵陈摇头拒绝,把白大褂还给他。
陈渐微接过,下意识道:“有事我先去看……”
“你又来?”郑茵陈想起上次的事,立刻打断他的话,对小龚同学道,“师弟睡上铺,好好休息。”
陈渐微被她一提醒,想起上次她不高兴的事了,赶紧住口,有些讪讪地抽一下嘴角。
小龚同学觉得他俩这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也没敢说什么,应了声好,乖乖地爬上陈渐微的上铺。
心内这种科室,值班的人大多是没法真的睡着的,都恨不得两只眼轮流休息轮流放哨,但郑茵陈是个例外。
躺下后她刚想和陈渐微说明天的安排,意识就开始迷糊了,顿时忘了要说什么,只记得也不是特别要紧的话,干脆就算了。
陈渐微很快就听见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用耳朵辨别一下方位,应该是郑茵陈发出的。
他忍不住震惊,好家伙,这躺下有十分钟了吗?就睡着了?!
不过睡得这么熟,应该也不大容易被叫醒……吧?
到大概凌晨一点,值班护士来敲门,陈渐微刚要起来,就听见隔壁床一阵窸窣的动静。
他摁亮手机屏幕一看,郑茵陈居然已经爬起来了,正低头找拖鞋。
见他打光,还含糊地说了句:“谢谢渐微哥。”
陈渐微:“……”
躺下就睡,敲门就起,你到底是什么夜班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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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班以后半夜一台急诊DSA和一台急诊PCI宣告结束。
那台DSA是郑茵陈独立操作的,这不算什么,DSA她早就可以独立操作了。
陈渐微也说:“要是早知道后面有一台急诊PCI,我就该去做那台DSA,让你去做PCI。”
她问为什么,他说:“那会是你真正的成人礼。”
郑茵陈不明白他的意思,眨眨眼,再追问,他却不肯说了,只说到时候她就懂了。
“快点吃早饭,吃完交班,要去备台了。”他转移了话题。
小龚同学早早就回去了,吃早饭的只有郑茵陈和他,俩人在休息室里一边吃早饭,一边说起今天的打算。
当时陈渐微说要听天由命,回去以后再碰运气,要是床已经搬走了,就去郑家住几天。
其实说完他就联系了工长,问对方床搬没搬走,得到的回复是没有,因为有些改造要考虑床的高度和位置,还要给床安装方便抓握着起身的扶手,所以床是没有搬走的。
不过床上的四件套是没有了,旧的甚至那天他们回去收拾旧书时,就经陈渐微同意,给扔掉了。
“被子和枕头还得拿两套新的回去。”
“这个就不用带了吧?我们家那边有新的,先拿去用呗,带来带去多麻烦。”
郑茵陈说完,还打了个哈欠,然后将整个蒸饺塞进嘴里。
“这么困?”陈渐微将豆浆喝完,有些好奇地问她,“你不是睡了么?”
“……只睡了一点点,根本不够啊。”郑茵陈眯着眼叹气。
说完又立刻警觉起来,补充道:“没有一会儿不去手术的意思!”
陈渐微不由得失笑:“想去就去,但愿你这份热情能一直保持下去。”
郑茵陈哼哼两声:“我只是比较喜欢把自己该做的事都做好而已,不是真的很喜欢吃射线的意思。”
“我知道。”陈渐微笑笑,轻叹口气,像是还有别的话要说,但到底也没说。
吃过早饭,接班的来了,是薛展意,排班调整过后,现在是她接郑茵陈的夜班。
几个人一起往病房走,薛展意见只有她和陈渐微,问道:“你那俩学生呢?”
“小师弟要赶高铁,刚走。”郑茵陈回答道。
“还有一个呢?”薛展意接着问,“也要赶高铁,也刚走?”
郑茵陈耸耸肩,无奈地哼笑一声:“人家昨晚就走啦,说今天要搭最早一班高铁回去祭祖,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不同意。”
薛展意啧了声,笑着摇摇头,小声嘀咕:“她也就是碰上你了,换一个人,说不定要给她退回医教科去。”
说完顿了顿,又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也就两个月而已,没必要互相为难,就当结份善缘了。”
郑茵陈笑着点点头,说了句谁也不容易,就转进了路过的病房。
交完班,她和陈渐微就匆匆下楼前往手术中心。
刚做好准备,魏恒就在心外科同事的陪同下进了导管室,同事笑道:“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郑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