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问这个,陈渐微轻哦了声,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吧。
“房室传导阻滞分三度,一度就是老公回家时间变晚,但是他每天都还回家;二度一型就是老公一天比一天晚回,而且开始偶尔不回来了;二度二型是老公一天回家一天不回家,看着还挺有规律,像家外有家,一家过一天;三度就是老公彻底不回家了,咱们都是有家庭的人,这个情况大姐你觉得严不严重嘛,要不要修理一下他?”[1]
这整个病房三张床住的都是女病人,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嘘起来:“那是该修理,赶紧的,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换了。”
郑茵陈听了忍不住噗嗤笑了声。
大姐立刻看向她,做语重心长状:“小姑娘啊,治病我们是比不上你,但结婚这件事我们可都是过来人,看你还这么年轻,肯定没成家或者刚成家没多久,感情还好呢,这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时间一长,他就心野了……”
日子过久了总有摩擦和龃龉,人生太长了,要跟一个人一起走到生命尽头,是一件很难的事。
“出问题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问题从哪来,问题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赶紧跑呗。”大姐很直率,说自己就是离过婚的,现在一起生活的男人也是二婚,“搭伙过日子也得找个靠谱的人,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傻,图那个人谈恋爱的时候对我好,结了婚才知道那都是表现出来的,生完孩子立马不装了!”
一听故事就很多的样子,郑茵陈要不是后面还有病人要查,她能坐这儿听一晚。
查完房回到办公室,已经过了晚上七点,天早就黑了,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只有一位值班护士在控病历。
薛展意问:“值班的呢?”
“去急诊会诊啦,你们怎么查房查那么久?”护士问道,“病人很麻烦?”
不要啊!那样我今晚还能不能睡了?!
薛展意摇摇头,“没有,都还挺稳定的。”
说完顿了顿,补充道:“我说的是我们组的。”
值班护士:“……”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陈渐微将听诊器挂到门口的架子上,转身见郑茵陈正在换笔芯,叫了她一声:“阿茵。”
“怎么啦?”郑茵陈头也不抬地嗯了声。
薛展意他们偷偷瞥一眼他俩。
“走吗,去吃饭?”陈渐微知道大家好奇,索性大方邀请,“薛医生和杨医生要一起吗?”
杨冠立马婉拒,说家里人在等他,薛展意本来蠢蠢欲动的,结果他不去,她突然就觉得自己也不该去,犹豫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郑茵陈换好了笔芯,抬手伸了个懒腰,笑道:“既然你们不去,那就只能我和陈主任去啦。”
“去吃铁板烧怎么样?学校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她兴致勃勃地问陈渐微,“或许你还可以给奶奶打包一点当宵夜,爷爷就不要吃了。”
陈渐微嘴角一抽:“……你想我被爷爷翻白眼可以直接说的。”
郑茵陈捂住嘴,歪头靠在薛展意肩膀上,眼神都仿佛透着点心虚:“我没有,不兴这么冤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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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茵陈说要去吃的那家铁板烧就在容医大后门附近,临着一家海鲜酒楼。
“这家酒楼很贵的,我还读书的时候,在老校区待了那么多年,只有毕业散伙饭那天来吃了一顿。”
郑茵陈指着酒楼明亮的广告灯箱,语气里有些怀念,笑道:“忍着心痛在吃,大家互相安慰,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以后我们赚钱了,一个月来吃一次!”
都说拥有才是祛魅的最好方式,只要吃得够多,她们就会对账单免疫了的,一定!
陈渐微侧头,看见她脸上不自觉露出的肉痛神情,忍俊不禁地好奇问道:“那顿饭到底花了多少?”
才能让她都毕业几年了,提起时还这么真情流露。
郑茵陈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两千?”陈渐微问道。
“准确地说,是两千六百四十三块六毛。”郑茵陈记得清清楚楚,“我们六个人,差不多人均五百的餐标,那会儿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一千五。”
“几年前……一个月一千五够花么?”陈渐微笑着随口转移话题。
“够呀,主要是太忙了,没什么机会出去花钱。”郑茵陈笑着叹口气,“又要做实验跟课题,又要管病人跟门诊,每天忙得洗头都像打仗一样,哪有空出去玩。”
学校食堂吃饭也便宜,每个月导师还发五百块补贴,加上每年的奖学金也都自己存着,其实并不怎么缺钱。
“看来大家读书的时候都过得差不多,虽然京市的生活成本高一些,但导师发的钱也多一点。”陈渐微的脚步配合着她放慢了一点,“真正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