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裙子好看吗?”
郑茵陈问完就反应过来了, 顿时尴尬到满脸通红,连忙摆摆手。
啊啊啊怎么能说这种话!?
天呐,她是疯了吗!是吧是吧是吧!
她脸上一阵火烧, 哭丧着脸, 鸵鸟似的否认:“刚才说话的不是我!”
陈渐微起初只是错愕, 实在是这问题来得太突然了。
有点像她小时候得了一个好看的新书包,美滋滋地要向他炫耀, 但细品她的语气和神态,那种无意识流露出来的忐忑又不像从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要回答,就先听到她这让人哭笑不得的“自我否定”。
真是敢做不敢当, 陈渐微一阵好笑,抿住唇用力将笑声按回喉咙里咽回去,嗯了声,应道:“确实很好看。”
郑茵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耳朵就先烧起来了。
陈渐微侧眼, 见她颈上的红晕已经迅速蔓延至锁骨,甚至钻进裙子的荡领里去了, 目光不由得一顿, 随即看向她的裙摆。
柔软的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珠光, 他随口问了句:“看着是很好的布料,真丝?”
郑茵陈的脑子这时总算开始恢复转动, 啊了声, 忙应道:“醋酸,不是真丝,不一样的,没有真丝舒服。”
陈渐微倒也不懂这里头的区别, 缓和气氛的话题罢了,闻言点点头,起身将手里那本纪念册放回书柜上的原处。
“……那、我们走?”
郑茵陈连忙点点头,脸上还是热得慌,不太敢抬眼去看他,视线微微垂着,在他的裤腿上扫来扫去。
见他往门口走,便闷头跟着走。
到了门口,陈渐微发现她两手空空,疑惑地问道:“昨晚买的菜,不用拿回去了么?”
郑茵陈又一愣,倏地抬起头,望着他的目光有些茫然。
陈渐微正要继续提醒,她就反应了过来,哦哦两声,连忙掉头往回走。
背影看起来有些慌乱和尴尬,他不由得失笑。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问了一句衣服好不好看么,至于到现在还不好意思?看来是比小时候胆小了不少。
郑茵陈从冰箱旁边小推车的抽屉里拿了个奶茶保温袋,从冷冻层将要带回去的菜拿出来,装进袋子里。
借着整理东西的功夫,郑茵陈总算把刚才的尴尬掩了过去,觉得脸上也没那么烫了,提着东西再往陈渐微那边走时,人也自在了许多。
陈渐微伸手要接她手里的东西,她又愣一下,抬头看向他,神情有点懵。
“……你、打算穿拖鞋出门?”陈渐微手一顿,有些迟疑地问道。
好像也不是不行,只是回家而已,又不是去别的地方,或者参加什么活动,用不着那么正式。
郑茵陈这才反应过来,哦了声,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咬了一下腮,这才忍住抬手捂脸的冲动,赶紧将袋子往他手里挂。
收手时指尖无意中蹭过他指侧的薄茧,那触感像一小簇静电,毫无预兆地爬上她的皮肤。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指尖微微蜷起,又慌忙松开,仿佛那截手指烫了人。
脸上刚刚才褪下去的热度,这时又重新攀升回来。
她垂下眼帘,视线无处安放,只好赶紧拉开鞋柜门找鞋子,扒拉了几下,拿出一双裸色的侧空高跟鞋,尖头的,细跟,大概有六公分左右。
将鞋子往地上一丢,急急忙忙地把脚往里套,带着些欲盖弥彰的慌乱。
陈渐微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心里的感觉忽然有些复杂。
但他没来得及细想,郑茵陈已经换好鞋,催促道:“走吧走吧,再不走要不来及了,不能让人家久等。”
她边说话,边将拖鞋往鞋柜下方一踢。
陈渐微转身开门,先她一步出去,然后侧身站在墙边,等她锁好门。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嗒嗒嗒,郑茵陈仿佛听到自己正在鼓噪的心跳。
她悄悄将方才碰过他的那只手背到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外套的衣角,蹭了又蹭。
一种隐秘的欣喜在尴尬过去之后,悄悄浮现出来。
下楼时又遇到邻居的阿姨们聚在一起闲聊,看样子是刚从市场回来,手里都还提着菜篮或是买菜的袋子,小声讲大声笑,十足热闹。
陈渐微是生面孔,在这种大部分住户都是多年邻居,且住户群体平均年龄较大的老小区里,是很显眼的,立刻便有人朝他看过来。
好奇嘛,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家的房子又租出去了,新来的租客,或者是谁家的亲戚朋友。
陈渐微对这种目光恍若未觉,走出楼道,到了空阔些的路面,他的脚步瞬即慢下来,回头看落后他两三步的郑茵陈。
穿着高跟鞋,还是细高跟,走路肯定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