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主人!我是金缕梅!你种的我!红种子!”
“我一直在镇子上玩,今天感觉你出事就跑来了!那棵树可坏了,它把你挂起来当花串,还想吃你!”
林间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触手里卷着的那半截玉米:
“那他呢?”
“我捡的!”
女巫理直气壮。
“半截玉米!他说他是道士,一直念叨北边北边,就是你!主人你认识他吗?”
林间撑着池沿站起来,走近两步,蹲下去,掀开盖在玉米棒子上的红叶子。
黄澄澄的玉米从中间折断,断口糊着黏质,全靠粘质给自己吊着命。
他认得这身这顶道冠,在待夫院里见过,隔着墙,见过它贴符。
“玉米道士。”
他轻声说。
半截的玉米没有应声。
女巫的叶子重新盖回去:
“它睡着了!它被我见到就这样了,有时候清醒有时候不清醒,主人你能救它吗?”
林间低头看了一眼半个玉米。
他先试着活动手指,还能屈能伸。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
“回去再说,我想办法救它,毕竟它贴的符也保护了一下我。”
他们从广场边缘撤出去。
血色阳光正好退去,街上空荡荡的。
女巫背着半截道士,腾出一根触手,把路边缩着的僵尸一朵一朵变成蘑菇,嘴里数着数。
走出广场老远,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棵焦黑的树。
树还立在那儿,光秃秃的枝干在暮色里伸着。她小声说:
“主人,那棵树还活着。,它没死。它只是……饿了。”
林间没有接话。
他走得不快,左腿有点拖,电大走在前头,电弧偶尔跳一下照路。
他们沿着老街区的边沿往南。
夜里,他们在一间空屋歇脚。
警笛声远远响了一次,然后又停了。
林间靠着墙,听女巫蹲在窗台上絮叨她迷路的经过,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女巫小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没有刚才那股蹦跳的劲头。
她说:
“主人,那个特别老的根源,它不在镇北呀,我闻了一遍,它到处都是。”
“今天那棵树,也是它身上长出来的一块,还有那个黑白的两个家伙,我都差点被他们钩走!”
林间没有接话。
他真的很累了,顶不住就睡着了。
他们沿着老街区的边沿往南走了大半天,福利房区的屋顶已经能看见了。
就在这时,前面的路口停下两个株植物。
一个是大蒜,白蒜瓣,歪着嘴,眯缝眼,脖子上挂着一枚金色的十字架。
另一个是豌豆,绿茎,头盔,帽檐上别着橙色的倒V形军衔,身前架着一挺四管加特林,看着和电大长的有点像。
两人背着军用背囊,站在路口,看着他们。
林间脚步顿住,握紧撬棍。
电大枪口抬起来,女巫的触手也绷直了。
大蒜牧师先开口,歪着嘴笑了一下:
“别紧张,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打架的。”
他顿了顿。
“你就是那个……程野?”
林间没有答话。
他握着撬棍,看着那枚在暮色里反光的金色十字架,又看了看那挺发亮的四管加特林,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们是谁?”
路口那两株植物没有动。
大蒜牧师把歪嘴收起来一点,掏出证件亮了亮,证件上印着Z公司的徽记和一串编号:
“军方联合调查组,编号在册。我们昨天天前从三十公里外的封锁线进来的。”
“镇外头的世界一切正常,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只有这块地方,被圈起来当成了异变区。”
林间顿了顿。
“所以,你们是谁,从哪来,镇里现在什么情况,跟我们说说。”
林间没有答话。
他握着撬棍,先看了那枚十字架,又看了那挺四管加特林,最后把目光落回大蒜牧师那张歪着嘴的笑脸上:
“你们找程野?”
“对。”
大蒜牧师说。
“他传回的情报帮了大忙,可他的坐标跟任务报备对不上。”
“我们得确认他到底还活着没有。”
林间沉默了一会儿。
“程野我见过工牌,没见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