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说,魔法部把事实藏起来不会使秩序真正存在。”他说。
“这是不同的事。”
“因为现在隐瞒的人是你?”
卢修斯脸上没有出现愤怒。他只是向后靠了一点,仿佛第一次需要从“儿子不理解战争”以外的位置审视这个问题。“因为你是我的家人,不是战时委员会成员。”
“部长可以为了战争隐瞒家人吗?”
“有时必须。”
“那父亲呢?”
这个问题使卢修斯停得更久。绿色火焰在两人之间无声升降,把他的面容切成明暗两半。他或许可以回答父亲有责任保护孩子,而保护有时就意味着不让孩子知道;这曾经是他最熟悉的逻辑。可德拉科已经参与过袭击撤离、药剂研究与防御训练,也知道魂器存在。把他重新放回一个只需要等待成年人安排的位置,不再只是保护,还包括卢修斯自己不愿让家人看见的失控。
“父亲也可以隐瞒。”卢修斯最终说,“但必须清楚自己隐瞒的代价不是由家人替他承担。”
“你清楚吗?”
“不完全清楚。”
这不是德拉科想得到的说明,却是卢修斯第一次没有用确定掩饰不知道。德拉科没有继续逼问金库名称,只提出最低限度的要求:“如果这件事可能使马尔福庄园、古灵阁账户或母亲成为目标,我需要提前知道。”
“同意。”卢修斯说。
“不是事情发生以后。”
“我听懂了。”
“你有时听懂不等于同意。”
卢修斯看着他,神情里短暂出现一种被自己的措辞从儿子口中原样归还的不适。“这一次,两者相同。”
谈话结束前,他仍没有告诉德拉科正在筹备什么。父子之间的冲突没有通过完整坦白得到解决,也没有变成摔门或指责。卢修斯保留了部长必须保留的秘密,德拉科则第一次使他明确承认,战争中的保密不能自动免除父亲向家人承担后果。壁炉熄灭以后,德拉科在斯内普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才发现教父一直在最远处批改论文。
“你听见了?”他问。
“这间办公室没有大到足以使一场通过壁炉进行的家庭争论自然消失。”斯内普说。
“你认为我问得太多?”
“我认为卢修斯过去花费许多年教育你,马尔福必须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斯内普在一篇论文上画下一道红线,“如今他正承受这项教育的成果。”
德拉科无法确定这是否算支持,斯内普也显然没有提供进一步解释的意愿。
卢修斯没有告诉儿子的部分,此刻正以四份封闭提案的形式放在魔法部长办公室。
魂器会议后,凤凰社没有向魔法部公开全部推测,只通过卢修斯与金斯莱提出一项更广泛的战时风险:食死徒可能利用长期无人开启的私人金库存放受诅咒物品、非法门钥匙或袭击物资。古灵阁在主权与保密问题上极其敏感,拒绝魔法部直接搜查;卢修斯也知道,任何试图命令妖精打开古老家族金库的法令都会在到达地下以前引发一场新的战争。因此提案没有要求移交保管权,只要求古灵阁自行对长期封闭、近期突然出现异常魔法波动的金库进行外层检测,并在发现可能危及整座银行的物品时通知魔法部。
提案不写“魂器”,也没有指向莱斯特兰奇家。它只是将检测范围设计得足以覆盖一个被关押多年、近期又刚刚越狱的食死徒家族金库。卢修斯与妖精代表连续四次会面,是为了争论“异常”“长期封闭”与“危及银行”分别由谁定义。古灵阁认为巫师战争不构成妖精银行放弃客户保密的理由;卢修斯则指出,若某件藏品开始吞噬相邻金库的魔法结构,保密最终只会保护一片废墟。
他们尚未达成最终协议,却已经使消息通过古灵阁内部极为谨慎的渠道向下流动。负责最深层金库的妖精开始检查旧封印,某些多年无人询问的家族名字重新出现在工作单上。没有任何一张工作单提到赫奇帕奇金杯。
在英国另一处没有日光的房间里,伏地魔也写下了那个名字。
冈特戒指毁灭后,他没有立刻迁移剩余魂器。迁移会暴露位置,也会使保管者知道某些物品的重要性。他先重新审视邓布利多可能掌握的路径:日记本曾在霍格沃茨毁坏,挂坠盒与戒指接连沉默;若有人理解他不屑使用普通容器,下一步自然会从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开始。
格兰芬多宝剑始终在邓布利多附近,不是他的。拉文克劳冠冕藏在一个他确信只有自己真正理解的房间里,那里堆积着千年以来学生以为无人能够找到的东西。赫奇帕奇金杯则不在他身边。
它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
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