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八十八秒通过。
哈利修改下一次训练计划时,在第一行保留了上次的目标:确保所有人仍然知道自己在哪里;第二行新加了一句:希望得到的答案也必须经过确认。
防御协会结束训练的同一天,第一批正式生产的本相药剂离开霍格沃茨地下教室。
这一批只有十二瓶。三方密钥在斯内普面前同时开启,霍格沃茨、圣芒戈与魔法部代表分别确认关键步骤;每一瓶都有独立编号、用途限制与回收日期。斯内普从早晨六点开始熬制,完成时已经接近午夜,期间一共签署了三十七次温度确认、十二份封装记录与一份证明他本人在制作过程中始终是同一个人的身份连续性声明。
“最后一份是谁要求的?”他问魔法部登记员。
“安全审查处。”
“如果我中途变成了另一个人,另外两名监督者有什么用途?”
“他们需要在第五栏分别说明。”
斯内普把羽毛笔压在纸上,似乎短暂考虑过让第一批官方药剂的制造记录以一团烧焦文件结束。最终他仍签了字,因为繁琐正是他们为了降低魔法部犯错速度主动要求的一部分,而一个人若只在程序约束别人时赞成程序,便与魔法部没有太大区别。
十二瓶药剂中,六瓶送往圣芒戈,用于已经获得同意的诅咒损伤诊断;四瓶由傲罗办公室封存,只能在出现独立事实依据的调查中申请;两瓶留作三方标准样品。没有一瓶被用于“筛查忠诚”,也没有未成年人进入首批名单。
《预言家日报》第二天却在头版写道:《显出隐藏魔法的新药剂——食死徒渗透将无处藏身》。标题下方使用了四年级火焰杯现场的旧照片,西西莉亚站在礼堂中央,小巴蒂头顶浮着黑魔标记;关于本相不能判断主动选择与被迫伤害的说明被压缩成第七段一句“结果仍需专业解释”。另一家报纸则刊出完全相反的标题:《魔法部是否准备检查每一个人的灵魂?》文章声称任何进入公共机构的人未来都可能被迫服药,并将三方密钥描述成“三个部门共同拥有无限权力”。
赫敏把两份报纸摊在图书馆桌上,认为它们难得以相反方式犯了同一个错误:都把药剂写成能够直接读出人的道德,只是一个因此兴奋,另一个因此恐惧。
“条例明明写了不能独立构成证据。”她说。
“标题不受条例约束。”德拉科说。
“魔法部应该发布澄清。”
“已经发布了。”他把第三张较小的纸推给她。那是部长办公室的正式说明,明确列出自愿原则、未成年人限制、双人解释与复核权利,也重申本相药剂不判断忠诚、罪名或清白。说明文字准确、克制,没有借战争扩大用途,却只占报纸内页不到四分之一。
“卢修斯至少没有利用它进行安全筛查。”哈利说。
德拉科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把这句话当成对父亲的赞美。他盯着正式说明下方那枚部长印章,神情仍有一部分没有松开。
过去两周里,卢修斯已经与古灵阁代表会面了四次。
第一次出现在公开日程上,名义是讨论战时货币流通;第二次没有说明内容;第三次持续到深夜,古灵阁方面来了两名负责旧金库与诅咒物品的妖精;第四次就在本相药剂生产当天,部长办公室临时取消了全部家族晚餐安排。德拉科最初从《预言家日报》的部长行程栏注意到,随后在纳西莎来信中确认卢修斯近来频繁回家很晚。父亲没有说明原因,只写“涉及战时资产安全,不必担心”。
这句话与有求必应屋里假卢修斯说的内容太接近。
星期日下午,德拉科借用斯内普办公室的壁炉联系马尔福庄园。卢修斯出现在绿色火焰中时仍穿着魔法部长袍,领口扣得整齐,脸上的疲惫却无法被火光完全藏住。两人先谈了几分钟学校近况、本相药剂报道与纳西莎要求德拉科冬季增加围巾数量的来信,直到所有能够安全说的话都说完,德拉科才问:“你为什么连续见古灵阁代表?”
卢修斯沉默一瞬。“战时事务。”
“我知道。”
“那么你也应当知道我不能通过未经保护的壁炉讨论。”
“可以告诉我涉及哪一类事务。”
“不能。”
“是否与食死徒金库有关?”
卢修斯的目光变得更冷,不是因为答案完全错误,而是因为德拉科已经靠近需要被保护的部分。“你从哪里听见这个说法?”
“没有听见。我根据参加会面的妖精职责判断。”
“那就停止判断。”
壁炉两侧都安静下来。过去德拉科会把这句话理解成父亲已经作出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