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莉亚没有假装看不见。她先把射向低年级学生的两道咒语移开,又在移动墙彻底合拢以前让它停住,随后越过半个训练区,准确找到蓝光中的纳威,解开房间用来模拟伤势的束缚,把他带向真正出口。她经过卢娜身边时,卢娜抬起头说:“我也觉得是左边第二扇。不过这扇门下面的灰正在往里走。”
“那说明什么?”
“里面有风。”
“真正的出口也有风。”
“那边的风是房间给我们闻的。”卢娜说,“这边的是门自己忘记藏起来的。”
西西莉亚停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间,计时钟走过了第三十秒。金妮已经抵达出口,哈利正折返回来寻找失踪的低年级学生,赫敏和德拉科分别从相反方向发出指令,罗恩的声音夹在中间,一遍遍报告他最后看见每个人的位置。纳威试图提醒西西莉亚自己按照规则仍然不能走,西西莉亚说房间的束缚已经被她解除了,纳威说这大概也违反规则。九十秒结束时,真正离开训练区的只有金妮、哈利和一名跟在哈利身后的三年级学生;赫敏被移动墙困在距离出口不到三英尺的地方,德拉科正在与一扇会把咒语原样弹回来的假门进行一场越来越不体面的争论,罗恩仍留在中央等最后一个没有回应的人,而西西莉亚已经带着纳威站在出口旁边,却因为卢娜坚持研究另一扇错误的门而没有出去。
计时钟发出一声低沉的长鸣。所有移动墙同时停止,灯光恢复,训练室以一种毫不偏袒任何学院的方式展示了他们失败后的全部位置。
金妮最先说:“我出去了。”
“你身后的人没有。”赫敏说。
金妮回头,才发现起初跟着自己的两个人一个被墙隔开,一个已经改变方向。她脸上的得意消失了一点。“我以为哈利在后面。”
“哈利以为你在前面。”罗恩说,“结果你们两个一个到了出口,一个回去找人,谁也不知道另一个在哪里。”
“至少我找到了出口。”哈利说。
“是西西莉亚找到的。”德拉科从假门前走回来,袍角上沾着自己的反弹咒炸开的灰,“她在我们还没有开始犯错以前便结束了题目。”
众人转向西西莉亚。她仍站在卢娜旁边,似乎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解释的事。
“你怎么知道其他门后面没有空间?”哈利问。
“我看见了。”
“你甚至没有碰它们。”
“没有必要。”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
“是的。”
训练室再次安静下来。塞德里克站在观察线外,低头在记录表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抬起头:“下一轮,你做观察员。”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在接受训练。”塞德里克说,“你是在替房间纠正设计。”
“他们需要知道出口。”
“他们需要学会在你不在的时候知道出口。”
这句话使西西莉亚没有继续反对。她看了看仍散落在场地各处的人。很久以来,她已经习惯在答案出现时把它交给身边的人;有些答案是一扇门,有些是一段残留,有些是某个只有她能够辨认的生命。她并不觉得这是一种替代,因为当危险真正来到时,能够更早结束它总是更好。然而这间房所模拟的并不是她恰好在场的那个夜晚。那些低年级学生来这里,正是为了有一天不必等待一个能够替他们看见全部出口的人。
“我可以记录错误吗?”她问。
“可以。”
“可以在结束后告诉他们吗?”
“可以。”
“如果有人真的受伤呢?”
“你和我一起停止训练。”
西西莉亚接受了这项安排。塞德里克把自己的记录板递给她,又从墙边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视野最完整的位置。德拉科看着这一过程,忽然说:“迪戈里,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刚刚因为她表现得太好而取消了她的参与资格?”
“意识到了。”
“而她居然同意了。”
“因为理由成立。”西西莉亚说。
德拉科显然认为真正值得研究的并不是有求必应屋,而是塞德里克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够如此自然地要求西西莉亚坐在一旁。潘西在观察线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最好不要把这种研究公开进行。另一边,弗雷德已经在黑板上写下第一次训练的结果:十人参加,三人出去,一人因研究灰尘主动放弃撤离。卢娜指出自己没有放弃,只是认为错误的门也值得检查。乔治便把那一行改成了“一人选择了更长远的调查目标”。
第一次失败并没有使气氛变得沮丧,反而使所有人迅速忘记了最初站在不同学院队伍里的谨慎。失败是一件非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