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数了三遍人数。第一遍漏掉了站在窗台旁边的卢娜,第二遍把弗雷德和乔治算成了一个人,第三遍刚刚数到十九,乔治便从他背后探出头来,十分体贴地报了一个“二十七”。哈利转过身,发现双胞胎今天显然不是来接受指挥的。他们各自抱着一只塞满杂物的木箱,箱子上分别写着“绝对安全”与“相对安全”,后一只箱子里不时传出一种细小而不怀好意的爆裂声。赫敏立刻要求他们解释箱子里装了什么,弗雷德说那是教学辅助用品,乔治补充说其中一部分也可以被称作尚未造成永久性伤害的商品样品。赫敏的目光在“教学”“商品”与“永久性伤害”之间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先处理最迫切的问题:“你们说知道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当然。”弗雷德说。
“我们发现它已经很多年了。”乔治说。
“二年级的时候,我们在费尔奇面前不慎携带了一些他不赞成学生携带的东西——”
“准确地说,是他不赞成任何仍然会爆炸的东西。”
“于是我们跑到这里,非常迫切地需要一间扫帚柜。”
“门就出现了。”
弗雷德说完,庄严地指向他们身后的墙。众人随之望去。那里只有一幅巨大的挂毯,画上几名巨怪正在尝试教另一名巨怪跳芭蕾舞,其中一名已经倒在地上,显然对教学成果不抱希望。挂毯对面是一段完整而空白的石墙,没有门,没有把手,也没有任何值得二十余人晚饭后特意爬到七楼来看的东西。德拉科沉默片刻,问:“所以,防御协会的第一个训练地点,是你们七年前用来藏违禁品的扫帚柜?”
“六年前。”乔治纠正,“我们对时间一向很严谨。”
“而且它非常宽敞。”弗雷德说,“至少在当时。里面可以放下十二把扫帚、两只箱子和两个正在思考人生方向的二年级学生。”
“你们当时真的只想要扫帚柜吗?”金妮问。
双胞胎同时看向她。
“金妮,”弗雷德悲伤地说,“你怎么能这样怀疑自己的哥哥?”
“我没有怀疑。”金妮说,“我只是在给你们最后一次主动交代的机会。”
乔治欣慰地点了点头。“她越来越像妈妈了。”
他们对这间房的了解到此为止。他们知道必须从墙前经过,知道心里要非常需要某个可以躲进去的地方,也知道那扇门有时会出现、有时不会,却从未想过同一道墙后面还能存在别的东西。赫敏在听完以后立刻开始追问他们当年一共来回走了几次,走动时是否始终想着同一件事,门出现前有没有念出声音,以及那间扫帚柜的尺寸是否每次相同。弗雷德对前三个问题给出了互相矛盾的答案,乔治则认真回忆了一会儿,说第二次的柜子似乎多了一只水桶,但那也可能是他们自己偷来的。就在赫敏深吸一口气,准备从头建立一份更可靠的实验记录时,西西莉亚已经走到空墙前,抬起手,指尖没有碰上石面,只停在离墙约半英寸的位置。
墙后并不是空的。
她和哈利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来过这间房间,那时候这里只是两个敌对学院的朋友叙旧用的地方,关于魂器的一切讨论尚未发生,房间与房间之中也没有那么多秘密需要隐藏。
西西莉亚最初察觉到的是门。许多扇门曾在这里出现,又在人的需要消失以后重新合拢。那些魔法没有真正离去,而是像潮水退后留在岩石上的盐,一层盖着一层,保留着无数模糊的方向:有人需要藏身,有人需要练习,有人需要一张床、一个药柜、一处不会被听见的哭泣之地;更久以前,还有人需要把某样东西藏起来,藏进一种庞大得足以吞没秘密的混乱里。那些愿望早已失去人的姓名,只留下用途彼此挤压,房间在每一次回应中改变形状,也把极少一部分回应保存在了深处。西西莉亚的意识沿着那些残留向内走了一小段,感到远处有许多沉睡的物品,破损、遗忘、被时间蒙住,某种比周围大多数痕迹更完整的魔法隐在其中,像一枚被灰烬盖住的冷硬金属。它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