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铁甲咒。”哈利说。
“还有什么时候不要施咒。”西西莉亚说。
塞德里克在图上逐一标出。“这些都不是让他留下击败袭击者。教授如何撤退、如何保护同行者、如何识别假消息,并不等于要求他主动参加战争。”
“可一旦学会,他们会觉得自己有能力。”哈利说。
“有能力不是错误。”塞德里克回答,“认为能力自动产生义务才是。”
图书馆另一端传来平斯夫人要求一名学生把会喷墨的羽毛笔收起来的声音。长桌边安静了片刻。西西莉亚看着纸上那条普通走廊,想起冈特旧屋地图下方仍在延伸的魔法连接,也想起九十秒模拟里那个不肯离开假火车的人影。真正的保护从来不只是一道更强的咒语;有时是允许某个人不回头,允许他害怕,允许他不因为别人留下便认为自己也必须留下。
“小组的第一条规则应该是:任何人都可以选择不战斗。”她说。
赫敏终于在羊皮纸顶端开始写字。
“任何人?”德拉科问。
“包括高年级,包括学会更多咒语的人,也包括已经参加过行动的人。”
“如果有人正在被攻击?”
“他仍然可以选择撤退并寻求帮助。”西西莉亚说,“不能把训练变成一份预先签署的参战同意。”
塞德里克看向她,目光在那句话上停了一会儿。他今年夏天加入凤凰社时已经十八岁,也明确知道自己同意的是什么;可七月二十七日以后,他仍然必须一次次提醒西西莉亚,参与救援并不意味着任何一次都必须由她进入最危险的位置。现在同样的规则被放到一群尚未报名的学生面前,终于不再只用于阻止某一个人。
“写进去。”哈利说。
赫敏写下第一条。
接下来需要决定谁能参加。赫敏最初准备向所有有兴趣的学生开放,由高年级负责分组;哈利认为一年级不应该练习超出课堂范围的攻击咒;罗恩则指出如果把一年级完全排除,他们依旧不知道警报响起时应该站在哪里。最终形成的方案是按内容而非年龄划分:撤退、信号、身份确认与基础保护向全部年级开放;缴械咒、障碍咒与对抗练习需达到相应课程水平;任何人不得在小组里学习真正的黑魔法,也不得把尚未在课堂掌握的危险咒语拿来“提前尝试”。
“学院呢?”赫敏问。
“全部。”西西莉亚说。
“如果有人不愿意与斯莱特林一起训练?”哈利问。
“那他可以不参加。”德拉科合上职业目录,“这个小组不能只接收格兰芬多。否则它不会成为防御学习,只会成为一个拥有更多咒语的学院聚会。”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呢?”罗恩问。
“你是否认为我说‘不能只接收格兰芬多’的真正意思是‘应该接收两个学院’?”
“我只是确认你的包容性发展到了哪一步。”
德拉科没有理会。他提出名单不得按学院分组,实际训练中也不能让熟悉的人永远待在一起。若袭击发生在礼堂、图书馆或车站,没有人能够事先挑选同行者。赫敏把这一项加入章程,又写明任何学院偏见、血统侮辱与故意拒绝救助都会立即终止训练资格。
“如果有人在训练中叫我穷鬼呢?”罗恩问。
“那不属于血统侮辱。”德拉科说。
“所以可以?”
“属于缺乏新意。应当以降低训练评价处理。”
赫敏在纸边写下“禁止人身攻击”,阻止他们继续为不同侮辱方式制定分级标准。
讨论持续到平斯夫人第三次经过长桌。她第一次提醒他们翻页声音太大,第二次指出图书馆不是社团筹备室,第三次则直接把那张不断增加内容的章程从桌上卷起,要求他们在十分钟内离开。六个人只好把尚未解决的事项带到走廊:场地、时间、医疗监督、训练咒语上限、停止信号,以及最重要的,学校是否允许学生成立一个明确以实战防御为目的的跨学院小组。
“如果不允许呢?”罗恩问。
“那就不能正式使用教室,也不能让庞弗雷夫人提供医疗安排。”赫敏说。
“你准备直接申请?”哈利问。
“当然。我们没有理由把它变成秘密组织。”
哈利想起小巴蒂·克劳奇曾经以教授身份进入学校,也想起伏地魔会通过伤疤制造画面。公开登记意味着活动时间与参与者并不完全保密,可秘密同样意味着受伤不能求助、教授无法监督,所有规则只能依靠学生自己维持。他们成立小组不是为了反抗霍格沃茨,而是因为课堂无法承担全部需要。若邓布利多认为不安全,他们至少应该听见理由。
“明天下午去问。”他说。
赫敏在返回格兰芬多塔楼以前已经完成了申请书第一版。标题暂时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