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 112 章
道她能够读取残留。任何把她带入他亲自设计的地点的计划,都像沿着一条写有陷阱的道路把他正在等待的人送到终点。

    “我可以辨认每一条生命属于谁。”西西莉亚说。

    “我知道。”

    “如果三处都有阵式,我可以知道哪一处是真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会为你准备第四处。”邓布利多抬起眼,“这次不行。”

    西西莉亚看向桌边。塞德里克正把最后两瓶稳定魔力的药剂放进外袍,手背上还留着第一项比赛时被风暴石桥擦伤后极淡的痕迹。他没有替邓布利多劝她,也没有露出一种认为自己能够代替她承担风险的神情。任务分配不是关于谁更重要。只是伏地魔在等她,而十七个人不能等到他们找到一项完全没有危险的办法。

    “回来以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她说。

    “好。”塞德里克回答。

    十一点零三分,第一队离开。十一点零五分,第二队通过门钥匙抵达隔离医院地表的废仓库。第三队最后出发,亚瑟手中那枚生锈的铁路螺栓在厨房里旋转一次,连同四个人一起消失。邓布利多是最后离开的人。他经过西西莉亚身旁时,短暂停了一下,像想说这一次他会回来,又想起不久前自己刚刚拒绝给出一个无法保证的承诺。最终他只把手放在她头发上,轻轻碰了一下。

    “留在房子里。”他说。

    “我会。”

    地下厨房在所有人离开以后显得比之前更小。莫丽把接收伤员用的床铺安排在一楼两间相连的客厅,斯内普留下的治疗药剂按照颜色、用途与绝不能同时使用的组合排在长桌上。哈利、德拉科、赫敏与罗恩被要求留在楼上,实际没有一个人真正睡下。西西莉亚坐在银镜前,灰白封面的书放在身边,没有再打开。

    十一点二十八分,三面银镜同时出现画面。

    圣阿格尼丝疗养院地下有十七张床。

    儿童隔离医院地下也有十七张。

    铁路维修场的十七间休息室里,则各自躺着一个人。

    他们全都是真的。

    至少最初看上去如此。每个人都有呼吸、体温与独立脉搏,腕部的血沿地面浅槽进入阵式。圣阿格尼丝第一张床上的年轻女人与斯内普带回的残留完全相同,右手腕包着薄布;隔离医院第一张床上是同一张脸,薄布渗血位置也没有差异;铁路维修场第一间休息室里,她同样躺在床上,却比另外两处早一次眨眼。三处不是幻影,也不是复制。第二个时间结将同一个人最后十四分钟的生命分开放进三个地点,使每一处都保存了一个仍在继续向前的版本。

    凤凰社准备了如何辨认真伪。

    他们没有准备如何从三个都是真的人中选出一个。

    邓布利多立即要求所有人停止接触床铺。银镜中的圣阿格尼丝没有窗,魔杖光从他身后照来,把十七张脸照得像浮在黑水上。比尔在另一面镜中确认三组刻槽正彼此交换生命。任何一处受到攻击,损伤会被转移到另外两个时间里的身体;任何一个人被强行带离,剩余两个版本都会试图填补空缺,把同一颗心脏向三个方向撕开。

    “退出。”邓布利多说,“全部退出。”

    这是正确决定。

    也是伏地魔等候的第一句话。

    三处地下层的门同时关上。

    门不是从门框移动。墙壁、地面与天花板沿入口四周长出一层湿润的黑色物质,像建筑内部忽然决定结痂。它覆盖出口时带着缓慢收缩的脉动,每收紧一次,十七张床上的人便同时吸气。那不是有生命的肉,却以生命的方式封闭道路;咒语击中后不会烧焦,只会裂开一条露出暗红内层的缝,再从缝隙中渗出与人血过于相似的液体。

    食死徒从床与床之间出现。

    他们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阵式让观看者把黑袍看成床后投下的阴影。圣阿格尼丝有六人,隔离医院有五人,铁路维修场至少七人。数量并不多,却足以在三支已经被十七名人质限制咒语范围的小队之间制造差距。凤凰社不能使用爆炸、火焰或任何可能触及浅槽的攻击,食死徒不需要顾虑。他们的第一轮咒语全部落向床架。

    床上的人没有立刻死。

    伤害被第二个时间结分开。一道切割咒同时进入同一名囚犯的三个版本,每一处身体只出现三分之一伤口;下一次心跳又把三道不完整伤口重新合并,使皮肤从内部向外裂开。血没有流到床上,而是沿原本已经愈合的血管倒退,积进肺、胃与眼睛后方。年轻女人睁开眼时没有发出声音,眼白却从边缘缓慢变红,像有人正从颅骨内部向外灌入不该出现在那里的液体。

    伏地魔没有亲自站在任何一处。

    他把自己留在阵式里。

    墙上黑色物质每一次脉动都带着他新身体附近那种令人作呕的魔法气味:不是腐败,因为腐败至少意味着某样东西曾经活过;更像一具尚未真正成为身体的东西提前学会了呼吸,并把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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