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 110 章
悉正是最容易使人放下检查的部分。

    正式会议安排在地下厨房。

    长桌原本只够布莱克家仆人使用,经过延伸咒以后仍显得狭窄。墙面湿冷,铜锅因多年没有擦洗失去光泽,壁炉上方挂着一只总想把指针转向“血统受辱”的旧钟。莫丽把钟取下来扣在橱柜里,随后把食物放到桌边。没有人真正有胃口,却也没有人提出战时组织第一次集结不适合从切面包开始。上一场战争留下的经验之一,正是人会在最不适合吃饭的时候仍然需要吃饭。

    邓布利多没有先谈计划。

    他把一张旧名单放在桌上。

    那是凤凰社第一次集结时的成员记录。许多名字已经被划去,不是因为退出,而是因为死亡。波特夫妇、隆巴顿夫妇旁边的标记不同;前者写着死亡日期,后者写着永久住院。普威特兄弟、马琳·麦金农、埃德加·博恩斯与其他名字依次排列,墨水因多年折叠变淡。第二次集结不是把原来的人重新叫回房间。原来的人有太多已经无法回来。

    莫丽看见两个哥哥的名字,手停在面包刀上。

    没有人说安慰的话。那些死亡不是刚发生,却也没有因时间过去变得适合用一句话结束。邓布利多把新名单放在旧纸旁边。第一行写下自己的名字,随后是西里斯、卢平、穆迪、金斯莱、斯内普、米勒娃·麦格、亚瑟与莫丽、比尔、查理、唐克斯。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留有任务、紧急联系人与退出条件。凤凰社不是誓言终身属于某个人,也不以疼痛强迫回应召唤。任何成员可以拒绝超出能力或良知的任务,可以退出,也可以要求所有可能导致死亡的命令说明理由。

    这一点是第二次集结与食死徒召唤之间最重要的区别。

    伏地魔用标记证明追随者没有离开的权利。邓布利多重新建立凤凰社时,必须先把离开的权利写进去。

    “我们不取代魔法部。”他说,“也不成为新部长无法公开使用的私人部队。魔法部有法律、资源与公开责任,我们则能够接触不愿相信政府的人、保护不能进入正式档案的来源,并在制度来不及行动时先救人。两边交换必要情报,不交换完整成员名单;可以请求协助,不能互相命令。”

    “如果部长的命令正确呢?”金斯莱问。

    “那么我们会因为它正确而合作,不是因为命令来自部长。”

    “如果你要求我们做一件事?”穆迪问。

    “同样。”

    穆迪用正常的眼睛看了邓布利多一会儿,显然认为所有领导者在成立第一天说自己也受限制都很容易。最终他没有反对,只要求每项跨组织情报至少保留两份来源记录,避免某个人死后整个判断只剩下权威。

    卢修斯不是名单中的成员。

    他在会议开始二十分钟后通过一面单向银镜出现。镜子只显示部长办公室一角与他的脸,无法看见格里莫广场,也不能把任何定位魔法送到这一侧。新部长就职后的第一天尚未结束,眼下有明显的青色,黑色长袍领口仍保持整齐。身后桌上堆着失踪报告,他没有问房间里有哪些人。

    “魔法部同意每日交换三类信息。”他说,“与下一次献祭相关的失踪模式;阿兹卡班逃犯确认位置;摄魂怪集群动向。其他情报按个案决定。任何从凤凰社进入魔法部的材料会由博恩斯与金斯莱同时保存,不能只进入部长办公室。”

    “凤凰社也保留来源。”邓布利多说。

    “当然。”卢修斯回答,“我不想知道每一位成员是谁。不是出于礼貌,而是部长办公室仍可能被渗透。”

    西里斯靠在厨房另一端,双臂抱在胸前。“你也不会知道地址。”

    “布莱克,我正在努力不对一栋我不知道在哪里的房子表示遗憾。”

    “继续努力。”

    镜中卢修斯没有理会。他与邓布利多确认两套警报:红色代表平民正在受到直接攻击,凤凰社可以先行动后通知;黑色代表可能涉及献祭或伏地魔本人,双方必须同时收到。魔法部不会承认凤凰社的所有行动合法,凤凰社也不会承诺服从每一项保密要求。合作条款因此更像两把彼此不愿交出的钥匙暂时打开同一扇门。

    壁炉在这时亮了一下。

    斯内普从火中走出来。

    他比约定时间晚了二十七分钟,黑袍左袖从手腕到肘部被某种液体浸湿,颜色深得看不出是不是血。厨房里所有魔杖在一瞬间转向他。斯内普没有对这项欢迎发表评论,只站在原地完成身份检查。房屋魔法触碰到他左臂时骤然收紧,门框暗银色光芒转为近乎警报的白。

    “契约。”穆迪说。

    “令人惊叹的观察力。”斯内普回答。

    他抬起右手,慢慢卷起左袖。

    黑魔标记完整显现在皮肤上。与阿兹卡班逃犯恢复的图案相同,骷髅眼窝深黑,蛇从口中伸出,边缘却因连续数日没有回应召唤而渗着很细的血。黑线已经越过印记正常范围,沿血管向上爬到肘弯,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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