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拒绝。”
回答依旧过快。
芙蓉将魔杖放低一点。“你不是她。”
最后一个加布丽脸上的表情没有改变,身体却从脚尖开始变成镜面。六道投影同时碎成细小银光。两尊守卫石像收回石刃,真正的门在右侧显现。
“非常漂亮的判断。”巴格曼说。
“而且没有被一双湿靴子欺骗。”李补充,“这句话在今天以前从未成为三强争霸赛评价标准。”
芙蓉越过门槛时,沙漏过去八分钟。
第二个率先遇见阻碍的是克鲁姆。
他进入藏书厅以后没有立刻下楼。倾斜地面看起来通向深处,书架却全部保持竖直,说明改变的可能不是建筑,而是他的重力感知。克鲁姆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金属球,放到地上。球没有沿斜坡滚落,反而停在他脚边。
“克鲁姆正在验证地面。”巴格曼说。
“这大概是魁地奇找球手第一次主动让球待在原地。”李说。
克鲁姆沿书架之间的真实水平线向右走。藏书厅随之倾斜得更厉害,视觉中的地面几乎竖起,他却始终踩在一条看不见的平路上。第一排书架后方出现一扇门。他用粉笔在门框左下角画了十字,转身确认另一条路;等再次回来,画着十字的门已经到了头顶,横放在天花板上。
观赛席传出一阵压低的惊呼。
克鲁姆仰头看了两秒,直接对天花板使用黏附咒。他踏上书架侧面,沿着视觉中不可能的角度向上走。门察觉他接近,又从天花板滑向远处墙壁。克鲁姆没有追。他停下来,给粉笔十字施加召回咒。
门框没有回来。
画在上面的粉笔印脱离石面,像一只白色小鸟越过书架飞回他手中。
“门目前一比零领先。”李说。
巴格曼纠正:“试炼不以门为参赛单位。”
“它对此显然有不同看法。”
克鲁姆把粉笔收回口袋,神情没有因为建筑拒绝配合而明显改变。他用魔杖敲击最近书架,声波沿木板与地面向外扩散。三面墙返回回声,第四面没有。真正出口不在任何可见门后,而在那片吸收声音的书架背面。
他向那里走去。
书架上的书同时打开。
数百页纸在空中翻动,赫敏的声音从不同书脊之间响起。有人读出魔法史年份,有人纠正一条咒语定义,有人说自己在这里,有人要求克鲁姆不要相信声音。那些话彼此重叠,英语、保加利亚语与几句不够准确的德语在高处来回反射,使藏书厅第一次真正变得像一座无法找到出口的地方。
克鲁姆闭上眼睛。
他没有试图从口音里辨认。记忆投影使用的正是他听见赫敏时形成的声音,不会因为语言切换便自然犯错。他举杖施放静音咒。大部分声音同时消失,只有三处仍在继续,因为它们依附在真实变形物上,不只是感知幻象。
三名赫敏从书架后走出。
第一个抱着一本书,告诉他出口在左侧。第二个没有书,先问他是否检查过守卫。第三个站得最远,只说:“你不应该命令我跟上。”
克鲁姆的眉头很轻地皱起。
最后一句来自训练。他曾经把“跟我走”说得像魁地奇战术命令,赫敏也曾在一次公开练习后告诉他,说明危险与发出指令不是同一件事。投影知道这段记忆,因此主动说出最可能使他相信的话。
克鲁姆没有走向任何一个。
“出口后面有什么危险?”他问。
第一个说不知道。第二个说守卫石像可能攻击。第三个说门会不断改变方向,必须尽快离开。
“你们愿意同行?”
三个人都说愿意。
克鲁姆看着她们,随后用并不流利、却很清楚的英语说:“我还没有找到你。你们已经答应。”
三名赫敏同时安静。
他挥杖击中地面,不是攻击投影,而是让书架前方升起一道石墙。第一个赫敏穿过墙面,证明是普通幻象;第二个被石墙推开,身体在撞击时发出木头声;第三个向旁边避让,动作最像真人,却在退步时重复了与穆迪训练中完全相同的姿势。
克鲁姆没有追她。
他走向吸收回声的书架。
两尊矮小守卫石像从书架底部站起。它们各自只有半人高,肩膀却宽得足以堵住通道,手中没有武器,只抬起双臂托住整排书架。第一尊问:“你舍弃哪一个答案?”
第二尊问:“你相信哪一个错误?”
克鲁姆停在它们面前。“都不信。”
石像没有让开。
“看来回向殿要求一个更完整的回答。”巴格曼说。
李低声道:“或者它只是非常喜欢口试。”
克鲁姆尝试从侧面通过,书架随之延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