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胸口有一瞬很轻的下沉。
它不像失去,也不像被抢走。西西莉亚从来不是一件可以由星仪分配的东西。可哈利仍然在那一刻想起自己曾经认为她也可能是自己的候选,随后又把名单缩回西里斯、罗恩与赫敏。他猜对了罗恩,也因此更加清楚,星仪选择的并不是一个人最希望得到谁,而是在他真正需要返回时,哪一条关系已经成为方向。塞德里克的方向是她。
德拉科终于获得一个可以明确不满的对象,却发现那种不满并没有因此变得更简单。
塞德里克没有要求星仪记录西西莉亚,也没有要求她签署同意。他甚至直到此刻才知道。镜中名字出现时,他站在地下入口边,脸上最先掠过的是震惊,随后并非胜利或某种被公开确认的喜悦,而是立即转向石室保护符文的担忧。他检查她的退出标记是否亮着,又看见“候选自愿确认”停在副镜下方,才重新抬起目光。
德拉科无法为此责怪他。
这种无处安放的不满最后只剩下一句极轻的话:“所以是他。”
赫奇帕奇观赛席最初同样安静。后来不知是谁先鼓了一下掌,声音很快被旁边的人按住。此刻的掌声显得像在庆祝一种尚未征得所有人理解的关系,也像忘记西西莉亚正沉睡在地下。塞德里克不需要学院替他欢呼。星仪已经说出它记录的事实,剩下的必须由他自己进入殿堂完成。
解说席也罕见地没有立刻说话。
李·乔丹看着名单,手仍放在金色话筒旁。巴格曼低头确认最后一份安全记录,语气比此前正式许多:“四位候选人均已自愿同意参加。姓名公开不改变其退出权,也不代表任何一种感情由赛事委员会作出定义。观众无法向场地传递信息,请不要尝试。”
弗雷德缓慢放下刚刚举起的自制扩音器。
李终于说:“这大概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条规则。星仪告诉我们谁被记录,不能告诉我们为什么,更不能替任何人决定这意味着什么。”
麦格教授没有提醒他保持中立。
地下圆形大厅里,四位勇士分别拿回星仪。
第二根银针已经升起,却没有指向候选人所在方向。针尖在圆盘内缓慢游移,像被无数条相似道路同时拉扯。只有真正的候选人清醒、自愿触碰星仪以后,它才会稳定并点亮;在那以前,所有幻影都能够使它短暂偏转。
邓布利多向勇士重申最后规则:“你们知道名字,不知道位置。一个小时从门关闭时开始。找到候选人以后,说明从当前位置到出口之间一切已经知道的风险,询问是否愿意同行。不要假定他们会答应。不要因为他们曾经签署过同意书,便把过去的同意当作现在的答案。”
他说这段话时,目光在塞德里克脸上停了一瞬。
塞德里克点头。
他想起温室外的石阶。西西莉亚说,告诉我全部已知风险,再问我是否愿意;如果我拒绝,那就不能带我走,尤其因为我是真的。他当时不知道那句话不是一个假设。现在知道,也不能把它当成她已经给出的答应。
“勇士进入以后,四条路线将彼此隔离。”麦格教授说,“转播镜会追踪公开画面,但候选人的真实石室不会在被正确找到以前显示位置。裁判可以中止危险,不能提供方向。”
卢修斯补充:“任何勇士试图攻击真实候选人,都会立刻被移出。”
芙蓉冷冷看了他一眼,像不理解为什么有人需要特别提醒这一点。
“还有问题吗?”邓布利多问。
哈利有许多问题,却没有一个能在门打开以前得到答案。罗恩醒来后会不会立刻说话,幻影会不会知道他被穆迪塞进柜子的事,古代殿堂从他的记忆中取出了多少不愿被别人看见的东西。他最终只问:“人质醒来时,知道我们的名字已经公开了吗?”
“不知道。”邓布利多说,“他们只知道计时开始。你仍然需要向他们说明自己是谁、已经确认的风险,以及为什么认为眼前的人是真的。”
哈利点头。
“准备。”巴格曼的声音从转播镜传入地下。
四位勇士走向各自阶梯。
芙蓉站在刻有花朵的门前。克鲁姆面对落入水中的星。哈利来到火焰围住的塔下。塞德里克则停在没有指针的圆盘前。四扇门仍然关闭,门缝里没有光,也听不见另一侧任何声音。
礼堂中央,一只巨大的金色沙漏从地面升起。
最上层第一粒沙尚未落下。
“第二项试炼,”巴格曼说,“开始。”
四扇门同时向内打开。
没有任何两扇门通往相同地方。
芙蓉面前是一条覆着浅水的白石长廊,墙壁两侧开满并不存在的银色花朵。克鲁姆看见一座向下倾斜的藏书厅,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黑暗穹顶。哈利的门后是四条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