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说是他。”罗恩在她经过时说。
“你会看见。”赫敏回答,“我说过很多次。”
“可你们只是在图书馆看书。”
“我们也会离开图书馆。”
克鲁姆听懂了这一句。他看了罗恩一眼,没有敌意,只把手臂略微抬高,让赫敏更方便挽住。这个十分普通的动作使罗恩彻底失去下一句话。帕德玛站在旁边等了几秒,问他是否准备整晚都研究赫敏怎样离开图书馆。
“当然不是。”罗恩说。
“那你最好先记住自己是和谁来的。”
罗恩第一次意识到,今晚需要澄清主语的场合仍然没有结束。
哈利带着金妮走向麦格教授。金妮在看见勇士集合处的众人以后,又一次明显忘了呼吸。芙蓉的美丽具有一种使周围空气自动让开的力量,克鲁姆即使没有穿魁地奇球袍也仍然是所有人认识的克鲁姆,赫敏又与平日完全不同。金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礼服,手指在哈利臂弯里收紧。
“我是不是不应该站在这里?”她很轻地问。
“你答应了我的邀请。”哈利说。
“那时候我可能没有正常思考。”
“我问了两次。”
“第二次我也没有。”
“现在拒绝可能会让麦格教授重新核对名单。”哈利看了一眼教师,“我不建议。”
金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决定勇士开场舞虽然可怕,却仍然比向麦格教授解释临时退出更容易。她站直一些,终于让呼吸恢复正常。“如果你走错,我会提醒你。”
“如果你走错呢?”
“我不会。”
哈利发现韦斯莱家的自信似乎只在对方比自己更需要它时才会出现。
塞德里克最后抵达集合处,却没有迟到。
他穿着深蓝近黑的礼服长袍,领口与袖扣都是极简洁的银色,没有学院黄黑,也没有任何勇士标志。礼服使他比平日更显得挺拔,深色头发梳理整齐,却仍有一缕在经过长廊时落回额前。他先向麦格教授报到,然后站在大理石楼梯下方等西西莉亚。
德拉科与潘西先从地窖方向出现。
塞德里克看见德拉科的银灰领巾时,目光停了一瞬,却没有问它原本准备与什么颜色相配。他向两个人点头,潘西回以一个足够正式的微笑。德拉科则看了一眼他领口的银扣,像是在判断这套礼服是否通过自己并未被要求进行的审美检查。
“颜色还算合适。”他说。
“谢谢。”塞德里克回答,“西西莉亚选过。”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他无法确定这句话是否只是事实,也无法指出其中任何值得反驳的部分。
随后西西莉亚从走廊转角出现。
门厅里的声音并没有真正同时停止。几百个人不可能在同一秒安静,仍有人交谈,有人笑,有人从楼梯向下走,礼服鞋底也仍在大理石上发出轻响。可那一刻,许多声音像被冬日空气推远了一点。最先看见她的人停住目光,身旁的人顺着他们的视线转头,于是那片安静并非突然降临,而是沿人群缓慢扩散。
西西莉亚穿过十二棵覆着冰晶的冷杉。银蓝色裙摆在每一步之间浮起很浅的光,编起的长发露出她平日总被发丝遮住一部分的面容,其余微卷的淡金色发丝落在肩背,像从冰雪里保留的一层温暖颜色。她没有因为周围目光而放慢,也没有为了被看见而改变任何动作,只在看见塞德里克时朝他的方向走去。
塞德里克同样忘记了片刻应该说什么。
他已经见过她穿练习裙,也知道最终礼服是银蓝色;德拉科甚至明确告诉过他裙摆缩短了半英寸。可所有这些信息都没有真正组成眼前的西西莉亚。直到她在他面前停下,塞德里克才像从一段没有声音的光里重新找回自己的呼吸。
“你看了很久。”西西莉亚说。
“是。”他没有否认。
“潘西说门厅里会有很多人忘记说话。”
“她说得对。”
“为什么?”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因为你很漂亮。”
这句称赞比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说得更加自然,既没有补充礼服、发型或裁缝,也不需要西西莉亚把结果转交给纳西莎。她看着他,像在判断这句话是否需要回应。
“你也很漂亮。”她说。
塞德里克怔了一下。“通常会说英俊。”
“有什么区别?”
“今天晚上大概没有。”
西西莉亚接受了。他向她伸出手臂,她把手放上去。动作与练习舞步时不同,却带着同一种无需再次说明的自然。
哈利站在集合处另一侧,看见了整个过程。
他原本正在听麦格教授说明入场顺序,西西莉亚出现以后,那些关于第一名先行、每对相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