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不允许携带魔法生物。”
“普通鸡不是魔法生物。”
“也不能携带普通鸡。”
“规则没有写。”
德拉科沉默片刻。“这是他今天第一个在文字上可能成立的观点。”
赫敏用一种受到背叛的目光看向德拉科。
鸡最终没有成为训练器材。罗恩提出的下一项替代品却意外有用:不同长度与重量的布条。赫敏把十二条窄布分别施以颜色标记,哈利将它们抛向训练场地,便能够从飘动速度判断不同高度的气流。方法并不复杂,也不需要持续施法,不会在真正风暴里消耗魔力。罗恩因为自己的建议被采用而十分得意,直到赫敏提醒他最初想使用的是活鸡。罗恩认为重要发明通常都会经历不够成熟的早期版本。
接下来几天,哈利的训练逐渐从制造风转向在风里移动。
赫敏让几只旧盔甲从不同方向施放强弱不一的风咒,哈利必须沿教室里画出的狭窄路线前进,同时维持护身咒,判断何时抵抗、何时顺着气流改变脚步。他第一次试图用护盾挡住所有方向,结果像一只被几个人同时踢中的球,在结界之间来回撞了三次。第二次,他学会只挡住足以使自己失去平衡的那一道风,借另一侧力量向前。第三次训练加入了模拟坠落:脚下地板会在没有预警时短暂消失,下面是麦格教授亲自设置的软垫咒。哈利最初每次都下意识伸手寻找扫帚,抓到的只有空气;后来他开始在下落以前转动身体,用减速咒争取施展抓附魔法的时间。
他并不擅长按照赫敏写出的步骤依次完成动作。
可一旦训练真正失去顺序,哈利反而比任何人都快。他能够在风向突然改变时立即放弃已经念到一半的咒语,能够从一片移动的阴影判断盔甲即将抬起哪只手,也能在身体开始向下坠落的瞬间找到最近的墙面。飞行留下的并不只有骑在扫帚上的技巧。速度、距离与身体倾斜的角度早已进入他的判断,只是过去有一根木柄替他承担了大部分重量。禁止扫帚以后,他第一次不得不把那些能力从飞行里拆出来,留在自己的脚、眼睛与魔杖上。
塞德里克采用的方式完全不同。
他在规则公布当晚便列出一份训练表,分为平衡、火焰控制、无声施法、坠落处理与体力五部分,每一部分又按照早晨、课间与晚餐后的时间分开。赫奇帕奇学生很快自发组成帮助小组,有人负责借训练垫,有人向斯普劳特教授申请温室后方不会被风吹坏植物的空地,还有人每天带着热饮,理由是勇士如果在第一项以前因训练感冒,会使学院支持工作显得缺乏基本规划。
塞德里克第一次主动来找西西莉亚,是在规则公布后的第二天下午。
她正与德拉科从魔药教室出来。走廊窗外下着很细的雨,塞德里克站在一座盔甲旁边,手里拿着卷好的训练表。他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却没有表现得像一场临时相遇。
“你今晚有时间吗?”他问。
西西莉亚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也看着塞德里克,目光先落在训练表上,又落回他的脸。
“她原本要检查哈利的风咒。”他说。
“在晚餐后。”西西莉亚说。
“我的训练在晚餐前。”塞德里克说,“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件事。”
他说得自然,没有把请求解释成勇士对研究者的正式咨询,也没有因为德拉科站在旁边便显得迟疑。西西莉亚问是什么。塞德里克展开训练表,露出其中一行:在移动与强风中维持火焰。
“我不知道前行之火是不是实际的火。”他说,“但如果不是,控制火焰也能练习同时维持两个相反的魔法。我想知道我现在的方法有没有问题。”
“有。”西西莉亚只看了一眼记录便说。
塞德里克没有因答案来得过快而不满。“哪里?”
“你把风和火分开了。”
“所以我需要你来看。”
德拉科站在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他显然能够找到很多理由说明西西莉亚不必参与另一名勇士的训练,却也知道她不会因为朋友之间存在竞争便拒绝一个合理的问题。最后他说:“晚餐后不要迟到。”
“我不会。”西西莉亚回答。
塞德里克的训练场在温室后方。斯普劳特教授用几排空花盆围出一块区域,又在地面铺了厚厚的缓冲苔藓。中央架着一根离地不到三英尺的窄木梁,梁下没有真正危险,却会在塞德里克踩上去以后缓慢转动。两侧的魔法风箱按照不规律的间隔吹出气流,他需要沿木梁向前,同时让魔杖尖端的一小团火保持不灭。
这个练习比哈利的训练安静得多。
塞德里克没有撞上墙,也没有让任何围巾飞到脸上。他第一次走完全程,火焰只在中段缩小了一次;第二次,他提前判断出左侧风箱的声音,以护盾挡住最强的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