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但我不知道得更有判断。”
哈利看向西西莉亚。“这句话有意义吗?”
“对德拉科有。”她说。
金属声在门后又响了一次。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过去几日里,哈利对于比赛的态度始终停留在一种很难称为期待的地方。他知道原来的道路已经作废,知道没有迷宫与门钥匙在几个月后等他,却仍然很难把“参加三强争霸赛”与小巴蒂曾经安排的结局分开。每一次有人说新项目,他首先想到的都是旧计划中是否还有尚未查明的部分;每一次有人说保密,他想起的则是一个冒充者如何利用所有人的信任藏在城堡里。现在门后的东西对邓布利多、卢修斯、西西莉亚与他们三个人同样未知。这种未知还没有使他轻松,却第一次没有明显属于某一个敌人。
四枚银色星仪在十一月六日完成。
当天早餐时,教师席前方多出了一张覆盖深蓝绒布的窄桌。桌上没有任何东西,绒布却微微下陷,说明下面藏着四件体积不大的物品。这个细节使礼堂在十分钟内失去正常进食能力。几乎所有人都在观察那块布,只有罗恩仍然能够一边观察一边吃完两只煎蛋,这种同时处理重要事件与早餐的能力令赫敏不得不承认他至少在一个方面相当稳定。
邓布利多没有在早餐开始时解释。
他一直等到最后一只盘子清空,麦格教授将礼堂大门关闭,布斯巴顿与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也全部坐好,才从教师席中央站起来。卢修斯坐在新增加的裁判席上,银灰长袍与霍格沃茨教师们的颜色并不相同;马克西姆夫人在另一侧,德姆斯特朗代理校长则坐在克鲁姆身后的长桌末端。巴格曼面前放着一卷异常厚的说明,神情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属于比赛的光彩,仿佛只要有一件东西可以当众揭开,他便愿意原谅过去几日里所有被取消的火龙。
“我想,”邓布利多说,“诸位已经发现,三强争霸赛新的准备工作并不完全安静。”
礼堂里有人笑了一声。弗雷德与乔治则同时看向那只仍被迫背诵校规的伸缩耳,显然认为自己理应因帮助全校发现这一点得到承认。
“经过三所学校、魔法部与国际魔法合作机构的共同决定,本届比赛将不再使用原定三项内容。新的项目已经开始设计,但在正式开始以前,不会向任何勇士、学生,或不负责相应部分的裁判公开。”
礼堂里的笑意很快低下去。
“没有人知道全部内容吗?”一名拉文克劳高年级学生直接问。
“没有。”邓布利多回答,“每一项由彼此独立的团队设计与检查。裁判会在需要时得到评分标准,安全人员会在需要时得到场地结构,而三项之间的衔接由一套经过多方验证的古老仪式完成。任何人单独得到其中一份文件,都无法推断出完整比赛。”
卢修斯在旁边补充:“包括校长、裁判与魔法部部长。”
最后一个头衔使许多人下意识看向教师席上并不存在的福吉。卢修斯没有解释自己为何特别把部长列入其中,也没有表现出需要解释的神情。德拉科低头喝茶,仿佛对父亲在一句安全说明里顺便安排未来权力边界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
邓布利多抬手,覆盖窄桌的深蓝绒布向两侧滑落。
四枚银色星仪躺在黑色天鹅绒凹槽里。
它们比大多数人想象中更小,每一枚都只有成年人的掌心大小,边缘由三重极细的银环彼此嵌套。最外一圈刻着方向,却不是通常的东南西北,而是十二枚没有名称的星点;中间一圈没有文字,只留着三道彼此相隔的浅槽;最里面是一片近乎透明的圆形薄晶,晶体下方能够看见两条交叉的细轴,却没有指针。四枚星仪完全相同,银面没有宝石,也没有学校纹章,在礼堂烛光下呈现出一种冷而安静的亮色。它们看起来不像能够战胜危险的武器,更像四件尚未完成、正在等待某种东西进入其中的仪器。
礼堂安静了很久。
“这是什么?”罗恩小声问。
“星仪。”赫敏同样压低声音,“古代用来判断天体高度、时间与方向。可是这种结构不是任何一种常见形式,它没有刻度,也没有活动指针。”
“所以它目前什么也判断不了。”
“那大概就是‘尚未启动’的意思。”
“我只是确认我们没有漏掉它已经很有用的部分。”
邓布利多像听见了他们的讨论,目光在四枚银器上停了一瞬。
“这是本届比赛为四名勇士准备的星仪。它们尚未启动,也不会为任何人指出道路。第一项将赋予它们‘前行之火’,第二项将赋予它们‘归途之锚’,第三项才会显现星仪的完整用途。”
三组名称落进礼堂以后,没有立刻引起声音。
敢于向前。
仍有牵挂。
能够归来。
这三句话被金色字迹依次写在邓布利多身后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