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他说。

    这句话很普通,礼堂却在它落下以后彻底静了下来。

    邓布利多离开教师席,沿着台阶走到火焰杯旁边。麦格教授坐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比平日更加清晰的线;弗立维教授几乎站在椅子上,才能越过前方的人看见杯口;斯普劳特教授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目光已经提前落向赫奇帕奇长桌。斯内普没有表现出任何期待,仿佛即将发生的只是一次成分已知、结果乏味的药剂反应,然而他的手指停在酒杯边缘,很久没有移动。马克西姆夫人微微扬着头,卡卡洛夫则在威克多尔·克鲁姆与火焰杯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卢多·巴格曼满面红光,坐姿像一个已经预先听见观众欢呼的魁地奇解说员;老巴蒂·克劳奇仍旧穿着一身一丝不苟的长袍,领口严整,神情疲惫而冷硬,仿佛这种足以让三所学校兴奋数月的大事,在他那里也不过是一份格式较为古老的政府文件。

    邓布利多抬起魔杖。

    礼堂里所有蜡烛同时熄灭,只剩南瓜内部昏黄的火与木杯中摇曳的蓝白色光焰。黑暗并不完整,天花板上的星光落下来,照见数百张仰起的脸。火焰杯忽然明亮了一些,蓝色的火苗向上升高,像被一阵从杯底吹来的风托起。它先是发出极轻的噼啪声,随后骤然变成红色。

    一张烧焦边缘的羊皮纸从火中飞了出来。

    邓布利多伸手接住。红光在他镜片上一闪而过,杯中的火焰随即恢复了蓝白。他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名字,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

    “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布斯巴顿的学生同时站了起来。掌声从他们那一侧迅速响起,轻而整齐,很快被整个礼堂更热烈的声音接住。芙蓉起身时没有显出意外,只向马克西姆夫人微微点头,随后从长桌间的过道走向教师席。她经过格兰芬多附近时,罗恩终于把那块已经失去形状的南瓜派掉在了桌上;哈利似乎想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却晚了半拍,最后只好更加用力地拍了两下,以证明自己此前一直十分清醒。

    芙蓉站在教师席侧面的门进入后方房间,掌声慢慢停下。火焰杯再次变红,第二张羊皮纸飞出杯口。邓布利多接住它。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尔·克鲁姆。”

    这一次的声音几乎掀动了礼堂上方的蝙蝠。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用拳头敲击桌面,霍格沃茨许多人也立刻加入欢呼,几名格兰芬多学生甚至站到长凳上,直到麦格教授的目光越过半个礼堂准确落在他们身上。克鲁姆从长桌边站起来,肩背微微弓着,神情仍像早晨在湖边散步时一样阴沉。他没有因为欢呼而改变脚步,也没有看那些伸长脖子的人,只在经过卡卡洛夫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卡卡洛夫露出满意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克鲁姆也走进了后面的房间。

    现在只剩下霍格沃茨。

    这一点不必说出来。它存在于每一个突然屏住的呼吸里,存在于四张长桌上无数双望向火焰杯的眼睛里,也存在于那些已满十七岁、曾经将名字投进杯中的学生过分挺直的脊背上。安吉丽娜·约翰逊的手紧紧握着面前的杯子,沃林顿将下巴抬得很高,仿佛名字能因此更容易被看见;赫奇帕奇长桌中间,塞德里克安静地坐着,手掌平放在桌面,没有与任何人交谈。

    西西莉亚看向他。

    她在暑假的旅程里见过他沿山路走在所有人前面,也见过他在威尼斯的水光中低头查看地图,见过他把一件并不适合登山的外套递给德拉科,又在对方拒绝承认需要帮助时自然地说,那只是因为自己觉得热。塞德里克没有哈利那种容易使意外主动靠近的命运,也没有德拉科将每一件小事都变成态度的本领。他只是稳定地存在于人群里,愿意照顾落在后面的人,却很少要求别人因此记住他。火焰杯选择的究竟是什么,至今没有任何一份研究能给出完全可靠的答案;然而如果它确实能够从名字背后看见一个人,西西莉亚希望它会看见塞德里克。

    火焰第三次转红。

    羊皮纸飞出来的瞬间,斯普劳特教授已经微微向前倾身。邓布利多接住它,展开,目光落在纸面上。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很浅的笑意。

    “霍格沃茨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长桌爆发出的欢呼声几乎有了重量。

    他们并不是一群习惯把声音放到最大的人,因此当那阵声音真正升起来时,反而显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更加盛大。盘子和杯子被拍得跳动起来,许多人同时站起身,长凳向后摩擦石地,发出凌乱而响亮的声响。斯普劳特教授第一个鼓起掌,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有人抓住塞德里克的肩膀,有人从后面用力抱住他,还有一个低年级男孩似乎试图把自己的围巾套到他头上,最后只成功遮住了他半张脸。

    塞德里克笑起来,将那条围巾从眼睛上方拉下去。他的惊讶并没有完全消失,像一层很薄的光留在脸上。他向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又越过一排伸出的手,终于走进长桌之间的过道。

    霍格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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