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以前又被咒语拉回去。穆迪让它停在自己的手背上,普通的眼睛看向学生。“抵抗夺魂咒很难。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做不到。有些人能学会。稍后我们会看看你们属于哪一种。”

    他说“稍后”时,蓝色魔眼短暂扫过哈利,随后停在西西莉亚身上。西西莉亚能够看见咒语仍连接着穆迪与蜘蛛。那不是普通魔法中施咒者发出力量、魔法完成效果以后便逐渐消失的关系;夺魂咒必须持续容纳施咒者的意图。穆迪想让蜘蛛抬起哪一条腿,那项意图便沿着魔咒进入它的身体。蜘蛛不是失去意识,而是失去了意识中原本用来决定行为的位置。另一个人的意志坐在那里,使用它的感官、关节与行动,甚至让服从本身显得安宁。

    穆迪解开咒语。蜘蛛在讲台上停了几秒,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何出现在那里,随后仓促地向玻璃罐方向爬去。他没有让它回去,而是用魔杖将第二只蜘蛛移到桌面。这一次,他念出钻心咒。

    声音落下的瞬间,蜘蛛整个身体猛然收缩。它翻倒在桌面上,八条腿朝不同方向扭曲,细小的身体因疼痛不断弹起,又重重落回木板。它没有能够被人理解的声音,教室里却仿佛充满某种尖叫。魔法使疼痛越过身体原本能够承受的边界,不需要伤口,不需要烧灼,也不需要任何可以被治疗的损害;它直接告诉每一根神经,此刻存在的唯一事实就是痛苦。

    纳威的手指抓紧桌沿。

    这个动作很小。坐在他旁边的西莫仍盯着蜘蛛,没有立刻发现。穆迪却发现了。他拥有一只能够转向任何角度、看穿课桌与衣物的魔眼,也拥有一个早已知道纳威是谁的人的记忆。蓝色眼珠从蜘蛛转向纳威,停在他发白的指节上;那只普通的眼睛也随之微微偏转,看见纳威脸上的血色正在褪去。

    咒语没有停止。

    蜘蛛继续在桌面上抽搐。纳威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肩膀却僵硬得没有任何起伏,像是身体已经忘记怎样把吸入的空气送出去。他不是第一次听见钻心咒。这个词存在于祖母偶尔中断的句子、圣芒戈封闭病房的门牌,以及父母看向他时那种没有认出的温和里。他未必记得自己还是婴儿时发生的事,却在之后的每一年里看见它留下的结果。有人曾长时间对弗兰克与艾丽斯·隆巴顿施展这个咒语,逼问他们一个并不知道的答案,直到疼痛摧毁了能够回答、拒绝和记住的部分。现在,同一种魔法在离他不到二十英尺的地方重演。蜘蛛的腿每一次扭曲,都像在替一个无法回忆的房间补上声音。

    西西莉亚没有先看蜘蛛。她看着穆迪。

    他知道纳威受到了影响。不是没有发现,不是被其他学生挡住视线,也不是因为讲解而忽略某个坐在后排的孩子。他的魔眼始终停在纳威身上,比观察夺魂咒时任何一名学生都久。他看见纳威的手指、呼吸与逐渐失去焦点的眼睛,却没有立即解除咒语。相反,他让蜘蛛多承受了几秒,让那段疼痛完整地抵达纳威能够忍耐的边缘。

    那几秒没有教学需要。

    小巴蒂·克劳奇知道弗兰克与艾丽斯受过怎样的折磨,因为他曾经在场。他与贝拉特里克斯、罗道夫斯和拉巴斯坦寻找伏地魔的下落,把一名傲罗与他的妻子困在自己家中,用同一种咒语一次次逼问他们。当年那个婴儿现在坐在教室里,不记得施咒者的脸,却被迫看着他以教授的身份重新展示那场罪行。对小巴蒂而言,这并不只是黑魔法课程。他藏在穆迪的伤疤、木腿与粗哑声音里,将一段无人能够指认的过去放到纳威面前;他观察的不是学生是否理解咒语,而是自己曾经留下的伤口,在另一个人身上仍会如何疼痛。

    “够了。”赫敏忽然说。

    她没有举手。声音从前排直接响起,使几名学生同时转向她。穆迪的魔眼仍停在纳威身上,片刻以后,他才收回魔杖。蜘蛛瘫在桌面,足肢仍因残留的疼痛轻轻抽动。纳威没有立刻松开桌沿。

    穆迪看了赫敏一眼。“现实里不会有人替你说够了。”

    “但这是课堂。”赫敏说。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声音却很稳定,“我们已经看清它的效果了。”

    教室安静得能够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穆迪没有扣分,也没有斥责她。他用杖尖把蜘蛛送回玻璃罐,动作甚至称得上平稳。“没错。你们看清了。”

    西西莉亚知道这句话不完全正确。大多数学生看见了钻心咒。只有穆迪看见了纳威,而他正是因为看见,才没有更早停下。

    第三只蜘蛛被放到讲台上时,没有人再发出声音。哈利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蜘蛛身上,又像是穿过它看见另一个更遥远的夜晚。记忆并不完整。他那时只有一岁,无法保存房间、门窗或父母脸上的表情;留在身体里的只有一阵绿色的光,一个女人尖锐而绝望的声音,以及某种比睡眠更彻底的空白。他曾经无数次梦见那道光,却直到进入魔法世界以后才知道它有名字。

    穆迪举起魔杖。

    “阿瓦达索命。”

    绿色光芒从杖尖射出。蜘蛛在同一刻死去。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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