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爱尔兰每次进球时都站起来。”
“因为座位上的其他人挡住了视线。”
“你坐在第一排。”
西里斯把其中一杯热饮递给西西莉亚,没有继续解释。他显然认为一个十三岁男孩在比赛结束后仍准确记得自己站起来多少次,说明德拉科并没有像声称的那样只关注克鲁姆。
西西莉亚接过杯子,发现是加了蜂蜜的温热牛奶。她没有告诉西里斯自己并不需要六杯中的一杯,也没有询问他为什么能够准确买到每个人大致会选择的味道。十三日旅行似乎已经使这些细节进入一种不必再确认的范围。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
“你晚上还要留在这里?”
“是。”
“这里很吵。”
“马尔福家的营地不吵吗?”
“我们的帐篷有隔音魔法。”
“西里斯的帐篷也有。”
帐篷里恰好传出绿色灯笼重新宣布爱尔兰最后一次进球的声音。即使隔着布料,巴格曼的欢呼仍然清晰。
西里斯看向帐篷。
“需要稍微调整。”
德拉科的表情表示,这种程度的隔音魔法不应当被用于证明任何事情。
“西西莉亚。”远处传来纳西莎的声音。
她与卢修斯站在道路另一端。纳西莎已经取下比赛时佩戴的银色徽章,浅灰色长袍在绿色灯光下泛着柔和颜色。卢修斯没有走近,只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提醒德拉科他们已经等待了一段时间。
德拉科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向西西莉亚。
“我明天离开以前会给你写信。”
“我们都在营地里。”
“家养小精灵可以送到。”
“你也可以早上过来。”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
“如果时间允许。”
“七点以前?”
“六点半。”
西里斯在旁边扬起眉。
“我不保证那时有人醒着。”
“我不是来找你。”
“但这是我的帐篷。”
“所以我会敲门。”
德拉科似乎认为这已经充分解决问题。他向西西莉亚点了一下头,转身朝父母走去。纳西莎在他靠近时替他拉好外套,卢修斯则看了一眼西里斯,又看向西西莉亚,神情中没有明显情绪。
他们三个人一起向贵宾营地区域走去。德拉科没有回头。
哈利看着他的背影。
“他只是来问你明天几点回去?”
“是。”
“走了二十分钟?”
“可能不到。”
“他可以在赛场里问。”
“那里太吵。”西西莉亚说。
哈利想了一会儿,发现这正是德拉科给出的理由,却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西里斯已经掀开帐篷帘子,催促他们在灯笼开始第十次重放比分以前进去。
迪戈里一家就住在旁边。两顶帐篷之间的空地被临时变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共同客厅,几只折叠椅围着一张矮桌摆放。阿莫斯带来一壶热茶,迪戈里夫人则拿出出发前准备的三明治。塞德里克把比赛节目单平铺在桌面上,开始根据记忆补完遗漏的战术。
西里斯与哈利坐在一张长椅两端,却因为谈论比赛不断向中间靠近。哈利坚持克鲁姆第一次俯冲时,林齐如果提前两秒减速便不会撞上地面;西里斯则认为,一名找球手在相信对手已经看见飞贼时不可能主动减速。
“他应该判断那是不是假动作。”哈利说。
“怎么判断?”
“看克鲁姆的手。”
“克鲁姆的手当时握在扫帚上。”
“所以他没有准备抓。”
“等你看清时,他已经距离地面不到十英尺。”
“我的望远镜能看清。”
“林齐比赛时不能拿望远镜。”
“那他可以看肩膀。”
“你在看第九次重放以后才发现肩膀。”
哈利不说话了。他把全景望远镜重新举起来,准备寻找更充分的证据。西里斯趁他低头时拿走一个三明治。
塞德里克坐在桌边,羽毛笔几乎没有停过。他将爱尔兰追球手几次改变三角阵形的时间顺序写下来,又在旁边标注保加利亚队使用游走球切断路线的位置。他的记录并不只为了记住比赛,更像是在尝试理解那些高速移动背后的判断。
“你准备把这些带回霍格沃茨?”西西莉亚问。
“嗯。赫奇帕奇球队可以试着调整传球训练。”塞德里克说,“学生做不到同样速度,但可以提前记住队友习惯。”
“像旅行时记住谁会走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