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一定理解所有战术。”
“那是因为弗林特的战术里有一部分不值得理解。”
“例如?”
“在裁判看向另一边时让击球手解决问题。”
塞德里克笑了一声。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那是过去的队长。下学期不会继续这样。”
“你能决定吗?”
“至少能指出一支球队如果每次都依靠裁判没有看见,不算拥有稳定战术。”
他回答得很认真。西西莉亚点了点头,决定等新学期真正开始以后再判断斯莱特林球队是否因此改变。德拉科的神情稍微松开一些。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主动答应了在未来某场比赛中替她讲解。
他们走出赛场时,夜风从山坡上迎面吹来。
比赛中的灯光与人声仍从身后高处倾泻下来,照亮通向营地的道路。爱尔兰支持者开始唱歌,最前方几个人举着一面大得足以覆盖整条路的绿色旗帜,每当队歌唱到相同段落,旗帜上的三叶草便会跳起来,向周围撒下金色光点。保加利亚支持者虽然输了,却没有比获胜的一方安静多少。他们持续喊着克鲁姆的名字,胸前的画像也在夜风里一次次举起金色飞贼。
弗雷德和乔治走在韦斯莱一家前面,一路轮流摇晃装着赌金的钱袋。袋子发出的声音十分悦耳,至少暂时如此。亚瑟已经提醒他们三次,不要在人群里公开展示大量金币;双胞胎则认为,一项如此准确的判断如果不能被看见,胜利便会失去一部分实际意义。
“你们至少先确认都是真的。”赫敏说。
“它们会发出金币的声音。”弗雷德回答。
“小矮妖金币也会。”
“那说明小矮妖的仿造技术值得尊敬。”
“可是它们会消失。”
乔治把钱袋抱得更紧一些。
“在消失以前,它们仍然属于我们。”
“如果巴格曼用会消失的钱支付赌金——”
“魔法体育司司长不会这样做。”珀西说。他从后面赶上来,银色工作人员徽章仍然端正地别在胸前,“巴格曼先生是魔法部高级官员。”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回头。
“那就更应该检查。”他们说。
珀西开始解释魔法部官员的信誉不应受到无端怀疑。比尔与查理走在旁边,谁也没有提醒他,继续解释只会使双胞胎获得更多可以反驳的内容。
回到营地时,庆祝才真正开始。
白日里已经足够鲜艳的帐篷在夜间全部亮起来。绿色灯笼悬浮在道路上方,金色三叶草沿着地面奔跑,越过每一顶支持爱尔兰的帐篷,又从另一侧穿出来。有人把爱尔兰队进球时的解说声装进烟火,每一次烟火炸开,半个营地便能听见巴格曼以极度兴奋的声音重新宣布比分。赛场里的十万人逐渐回到这片草地,欢呼没有消失,只是从一个巨大的圆形建筑扩散到无数帐篷、道路与篝火之间。
西里斯原本准备直接返回帐篷,却在第三个摊位前买了一只会重现比赛比分的绿色灯笼。灯笼被点亮以后,七名爱尔兰队员的微小光影便在其中不断飞行,每隔一分钟自动完成一次最后进球。
“你已经有两枚徽章。”哈利提醒。
“徽章不会照明。”
“帐篷里有灯。”
“这盏灯能够重现比分。”
“我的望远镜也能。”
“但望远镜不能照明。”
哈利发现这件商品显然被设计成同时避开所有已有物品的功能范围,暂时找不到新的反对理由。西里斯把灯笼交给他提着,自己又停在出售热饮的摊位前。
德拉科一直跟到他们的营地附近。
马尔福家的帐篷位于更靠近赛场的贵宾区域,与西里斯和迪戈里家的营地并不顺路。他走过自己原本应当转弯的路口,又继续了相当一段距离,直到前方已经能够看见西里斯那顶外表普通、内部衣柜略微倾斜的帐篷。
哈利最先发现。
“你的帐篷不在这边。”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没有和你说话。”
“可是你也没有和别人说话。”
德拉科转向西西莉亚。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去?”
“还不知道。西里斯说要看门钥匙安排。”
“我们早上七点离开。”
“那很早。”
“父亲不想等到所有普通观众同时出发。”
西里斯提着六杯热饮走回来,恰好听见最后一句。
“放心,普通观众也不准备和你父亲一起出发。”
德拉科看了一眼他胸前仍在彼此敌视的两枚徽章。
“至少我们不会同时支持两支队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