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我已经回答过。”

    “所以只是克鲁姆。”

    “如果其他六个人表现得更值得观看,我也会考虑他们。”

    保加利亚终于攻入一球。红色看台爆发出欢呼,媚娃在场边跳起舞。爱尔兰队却没有因此减慢速度。比分继续扩大,三十比十,五十比十,八十比十。巴格曼的解说不断被观众声音淹没,他只能以越来越大的音量报出每一次进球。

    西里斯与哈利已经完全忘记座位。

    他们站在栏杆前,随着每一次传球改变方向。哈利使用全景望远镜追踪爱尔兰追球手,西里斯则坚持肉眼观看才能保持与比赛相同的速度。爱尔兰队完成一次几乎贴着球门柱的反向传球时,两个人同时喊出声。哈利回头对西里斯说了什么,声音被欢呼吞没,西里斯仍然像听见一样拍了拍他的肩。

    这可能是西里斯第一次公开参加如此盛大的活动,而不需要担心有人认出他。

    赛场灯光落在他脸上。周围仍有观众看向他,也有人认出那张曾经出现在通缉令上的脸,可那些目光很快又被比赛吸引过去。在十万人共同抬头的夜晚,一段个人历史终于不再是所有人注视的中心。西里斯只是一个支持爱尔兰队、同时错误佩戴保加利亚徽章、因为裁判判罚而大声抗议的普通观众。

    哈利也只是他的教子。

    他们可以为了一个球是否越过球门争论,而不必解释彼此为什么共同生活。

    赛场上,克鲁姆突然俯冲。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上一刻他还在球场上方缓慢盘旋,下一刻便已经压低扫帚,像一道向地面折落的暗红色影子。爱尔兰找球手林齐立即发现,紧跟着向下俯冲。

    全场声音骤然升高。

    “他看见飞贼了?”哈利问。

    塞德里克没有回答。他身体前倾,目光紧紧跟随两名找球手。克鲁姆下降得极快,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仍然没有减速。林齐落后半个扫帚长度,显然不愿让他先接近目标,也继续向下。

    西西莉亚举起全景望远镜。

    镜片边缘没有显示金色飞贼的位置。克鲁姆的右手仍握着扫帚,根本没有准备抓取。

    “没有飞贼。”她说。

    话音刚落,克鲁姆猛地拉起扫帚。

    他的身体几乎与草地平行地掠过去,随后骤然向上。林齐来不及改变方向,重重撞上地面。看台上发出混合着惊呼与欢呼的巨大声响。

    “朗斯基假动作。”塞德里克说,“他让对方以为自己看见了飞贼。”

    哈利已经把全景望远镜调到慢放。镜片中,克鲁姆的俯冲被重复一次,每一个微小动作都变得清楚。他从一开始便没有寻找目标,只通过身体角度与视线制造出即将抓取的假象。

    “他知道林齐会跟。”哈利说。

    “职业找球手必须跟。”塞德里克回答,“如果那真的是飞贼,不跟就等于放弃比赛。”

    德拉科向后靠回座位,脸上露出一种克制却明确的满意。

    “现在明白了?”

    “他让对手撞到地上。”哈利说。

    “没有犯规。”

    “我没说犯规。”

    “但很值得观看。”

    哈利无法完全反驳。他重新看了一遍慢放,又把望远镜递给西里斯。

    林齐很快重新升空,鼻子正在流血,却仍继续搜索。比赛没有停下。爱尔兰队利用保加利亚防线短暂分神,再次攻入两球。比分越过一百分以后,看台气氛发生了轻微变化。保加利亚必须尽快追分,否则即使克鲁姆抓到金色飞贼,也只能使差距缩小。

    “现在还差多少?”西西莉亚问。

    “一百一十。”塞德里克说。

    “如果爱尔兰再进五球,克鲁姆抓住飞贼也不能赢。”

    “对。”

    “那他应该在五球以前抓。”

    “前提是能找到。”

    “所以一个人可以决定结束比赛,却不能决定结束时是否获胜。”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眼。

    “你又准备讨论规则?”

    “我只是在确认它仍然不合理。”

    “比赛结束以后再确认。”哈利说。

    爱尔兰追球手继续扩大领先。保加利亚击球手开始更激烈地使用游走球阻止进攻,赛场上的碰撞也越来越多。一次争夺中,两名球员险些撞上,鬼飞球从他们之间掉落,又被下方的马莱特接住。她没有抬头,直接把球向身后抛去。特洛伊正好从那个方向飞来,接球得分。

    塞德里克低声说:“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他们不需要看见,也知道队友会在哪里。”

    “如果他不在那里呢?”

    “那么这次传球会失败。”

    “所以仍然是一种相信。”

    塞德里克稍微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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