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跟着一只家养小精灵。
闪闪穿着一件简单的小衣服,紧紧抓着座位边缘。她的眼睛很大,神情却不像期待比赛。她不断向高处看,又立即低下头,仿佛每一次确认自己距离地面有多远,都会使那段距离增加一点。
西西莉亚经过她身旁时,脚步略微停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种极细的牵引感。
它不同于普通魔法,也不同于她在威尼斯档案室中接触过的誓约记录。那不是一句已经完成的承诺,而是一条仍在持续作用的关系。魔力从闪闪身体深处延伸出去,像无数根被反复收紧的丝线,缠绕着她的名字、行动与判断。契约存在了太久,已经深入她施展的每一种魔法,以至于几乎能够被误认为本相。
长期契约会改变魔法留下的痕迹,却不一定改变本相。
西西莉亚看向老巴蒂。
那些丝线的另一端似乎落在他身上,又似乎越过他,延伸向某个她无法看见的地方。家养小精灵与家族之间的契约本就比普通主仆关系复杂,代代传递的效忠很难只属于眼前一个主人。西西莉亚没有继续追踪。她没有获得闪闪的允许,也不应当在一只已经因高度而恐惧的小精灵身上进行观察。
闪闪却察觉了她的目光。
她抬起头,耳朵轻轻抖了一下。
“小姐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西西莉亚说,“你不喜欢高处。”
闪闪立刻看向克劳奇先生,像是担心这句话本身便构成失职。
“闪闪应当待在这里。主人让闪闪保留座位。”
她身旁确实有一张空椅子。椅子看上去与其他座位没有区别,只在扶手上搭着一条折好的薄毯。
“你可以不向下看。”西西莉亚说。
“闪闪不能离开。”
“我没有让你离开。”
闪闪似乎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重新低下头,两只手仍然紧紧抓着椅沿。
克劳奇先生已经与珀西结束交谈。他转身看见西西莉亚,目光短暂停留在她脸上。作为魔法部高级官员,他当然知道她是谁,也知道邓布利多已经正式成为她的监护人。他以礼貌而克制的方式点头。
“格林德沃小姐。”
“克劳奇先生。”
“邓布利多没有同行?”
“他在处理学校事务。”
“明智的选择。新学年需要准备的工作很多。”
珀西在旁边露出赞同神情,仿佛这句话同时肯定了他本人的全部职业判断。西里斯走过来时,克劳奇先生的目光明显冷了一些。他们过去并没有私人交情,却共享同一段司法历史。正是老巴蒂掌权的时期,大量疑似食死徒未经充分审判便被送进阿兹卡班;西里斯是其中最漫长也最明显的一次错误。
“布莱克先生。”克劳奇说。
“克劳奇先生。”
西里斯脸上仍带着笑,语气却没有任何笑意。
“很高兴看见司法系统偶尔会在十二年以后承认一项小误会。”克劳奇说。
“我也很高兴自己只是失去了十二年。”
空气安静了一瞬。
亚瑟立刻站起来询问他们是否已经看见赛场上方的计分板。珀西开始介绍今晚有多少名魔法部职员负责安全。克劳奇先生没有继续说话,只转向自己的座位。
西里斯也没有追问。他在哈利身旁坐下,把两枚仍在争执的徽章重新固定好。哈利看了他一眼,西里斯只伸手揉乱他的头发。
“别担心。”他说,“我今天不和任何人决斗。我们的票太贵了。”
“如果票便宜呢?”
“那需要重新评估。”
哈利笑了一下,肩膀也随之放松。
包厢另一端传来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
“我原本以为,荣誉包厢至少能够阻止某些人把体育赛事变成私人纠纷。”
马尔福一家从后方入口走进来。卢修斯穿着剪裁严整的黑色长袍,银色手杖握在手中,即使周围所有人都佩戴鲜艳队伍颜色,他也没有在衣服上增加任何不必要的装饰。纳西莎穿着浅灰色外袍,胸前别着一枚极小的银色保加利亚徽章。德拉科走在他们身边,衣领与头发都保持着一种与露营活动关系不大的整齐。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沾过草叶的鞋,又看向德拉科。
“他是不是在帐篷里带了全套衣柜?”
“马尔福家的帐篷可能本来就有。”罗恩说。
德拉科似乎隔着半个包厢也能察觉波特正在谈论自己,立即向这边看过来。他先看见哈利与罗恩,神情没有变化;随后看见西西莉亚坐在哈利与塞德里克之间,目光停了一下。
纳西莎已经走过来拥抱西西莉亚。
“我听德拉科说,你们在威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