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帮助他。”塞德里克说。
“我确实帮助了。”
“他现在认为腰带应该戴在头上。”
“他原本已经这样认为。”
“你可以纠正。”
“但那会使今天少一件有趣的事。”
他们取完水,又沿营地中央的道路闲逛。世界杯比赛要到夜间才开始,白日却已经像一场没有固定路线的庆典。每个国家的帐篷外都在出售食物、纪念品与队伍徽章。法国巫师把细长面包做成扫帚形状,咬下一端时,另一端会短暂离开盘子;德国巫师出售会在手心浮现小型球场的金属球;非洲一处摊位前围着许多人,摊主不用魔杖,只用手势便使木雕球员在桌面上完成整场比赛。
哈利在出售全景望远镜的摊位前停下来。那些深紫色的黄铜望远镜能够调慢比赛画面,重复某一段动作,并在镜片边缘显示球员姓名、速度与犯规类型。摊主拿起一只向他演示,镜片里恰好是上一届世界杯中一名追球手被游走球击中以后在空中翻转五圈的画面。每翻一次,旁边便浮现一个不同角度的箭头。
“我们需要这个。”哈利说。
“你有眼镜。”西里斯说。
“眼镜不能重放。”
“也许你的眼镜缺少改进。”
哈利已经开始查看价格。他身上的钱足够买一只,却不够替所有人购买。西里斯看见以后,把几枚金币放在摊位上,买下三只。
“为什么是三只?”哈利问。
“你一只,西西莉亚一只,塞德里克大概会坚持不需要。”
塞德里克确实正准备说自己能够看清。
“那第三只给谁?”
“给下一位说需要的人。”
西里斯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罗恩的声音。
“哈利?”
哈利猛地转过身。
韦斯莱一家正从道路另一侧走来。亚瑟·韦斯莱抱着一叠爱尔兰队的绿色旗帜,珀西胸前佩戴着魔法部临时工作人员的银色徽章,神情严肃得像是世界杯能否顺利举行主要取决于他是否保持正确站姿。比尔与查理走在后面,弗雷德和乔治各戴着一顶会不断跳舞的三叶草帽。金妮手里拿着一面小旗,罗恩与赫敏则比其他人更早看见哈利,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哈利甚至没有来得及把全景望远镜收进袋子。罗恩抱了他一下,随后立刻注意到摊位上的纪念品。
“你买了望远镜?”
“刚买。”
“它能重放吗?”
“还能显示球员速度。”
“这是世界杯最好的东西。”
西里斯把第三只递给他。
罗恩愣了一下。
“给我的?”
“我刚才答应给下一位说需要的人。”
“我没有说需要。”
“你的脸已经说了。”
罗恩接过望远镜,先看了看哈利,似乎在判断这份礼物是否过于昂贵。哈利已经戴上自己的那只,对着摊位上方的一只纸鸟试验慢放功能。纸鸟原本只扇了一次翅膀,在镜片中却以十分庄严的速度完成了整个动作。
“收下吧。”哈利说,“不然他可能会买一顶更大的帽子。”
西里斯头上目前还没有任何帽子,附近却有一家摊位正在出售能够发出国家队队歌的款式。罗恩显然认为避免这种结果有利于所有人,于是把望远镜挂到颈间。
赫敏与西西莉亚打过招呼。她已经从哈利的信中知道欧洲旅行的大部分内容,却对威尼斯水下档案室更感兴趣。
“你真的查到了关于本相的古代记录?”
“只有一些不完整结论。”
“你带来了吗?”
“带了一部分。”
哈利摘下望远镜。
“为什么你听起来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带?”
“因为西西莉亚不会在知道数万名外国巫师聚集以后,什么研究材料都不带。”
赫敏对此的判断与事实完全一致。两个人很快开始讨论长期契约是否会在不同地区呈现相同魔力痕迹。罗恩原本听了一会儿,发现话题已经进入“同一诅咒在不同语言中的符号差异”,便转向塞德里克,询问他认为今天哪支队伍会获胜。
“爱尔兰。”塞德里克说,“他们的追球手配合更完整。”
“可是保加利亚有克鲁姆。”
“所以不会输得太容易。”
“你认为克鲁姆能抓到金色飞贼吗?”
“有可能。”
“那保加利亚怎么还会输?”
“如果爱尔兰在那之前领先超过一百五十分。”
西西莉亚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这就是我认为规则不合理的地方。”
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