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抵达以前重新确认自己是否还能住在那里。那已经是她的家。家不会因为她离开十三日便重新变成一个需要获得许可的地方。

    列车摇晃着驶入法国。西西莉亚在轨道声中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他们在一片灰白色的天光里醒来。法国北部正在下雨,雨水沿车窗斜着向后流动,使远处的田野和村镇变成一层模糊的颜色。哈利醒来时发现自己枕着两件外套,其中一件属于德拉科,另一件属于西里斯。他坐起来以后看了它们一会儿,似乎无法判断这种情况是怎样形成的。

    “别问。”德拉科说。

    “我没准备问。”

    “也不要弄皱。”

    哈利把外套递还给他。德拉科接过去,先施了清洁咒,又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折痕以后穿回身上。衣服仍然整洁,只有袖口附近多出一道很浅的压痕。他看见了,却没有继续处理。

    他们在法国转乘向北的列车,随后由港口搭船返回英国。没有人再提出绕路,也没有人建议利用剩余的半日去看新的地方。旅程到了这个时候,所有景物都开始带上一层回程的性质。站台、候车室、灰色的海面和船舱里的长椅不再需要成为值得记住的地点,只负责将他们送向下一段路。

    海峡上风很大。

    西里斯在甲板上站了很久,坚持认为船身的倾斜程度“非常适合观察水流”,直到塞德里克提醒他,其他乘客已经开始远离他们这一侧。哈利原本也想留在外面,十分钟后却因为风太冷而回到船舱。德拉科没有评论,只把围巾的一端递给他。那条围巾足够长,最后有一半围在哈利颈间,另一半仍然属于德拉科,两个人因此不得不坐得比平常更近。西西莉亚看了一会儿,认为这是一种十分有效但缺乏独立性的保暖方式。

    邓布利多从餐车买回六杯热饮,又带回一袋糖。德拉科看见以后提醒他,糖渍紫罗兰已经吃完并不意味着必须立刻用另一种糖填补空缺。

    “这不是填补。”邓布利多说,“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西里斯从甲板回来时,头发已经被风吹得完全失去方向。他拿走一杯热饮,在邓布利多旁边坐下。

    “我喜欢这种说法。”

    “因为它能替你解释所有冲动购物。”哈利说。

    “冲动是生活提醒你不要错过机会的方式。”

    “德拉科说那是缺乏判断力。”

    “马尔福家把判断力用在了太多不值得的地方。”

    德拉科端起自己的杯子。

    “至少我们不会买一只能在夜里发出海浪声、然后抱怨它妨碍睡眠的瓶子。”

    “我没有抱怨。”

    “你昨晚试图给它施静音咒。”

    “那只是因为它发出的海浪声与真正的海浪不同步。”

    船驶过海峡中央时,雨逐渐停了。英国海岸从远处的灰色里浮现出来,起初只是极淡的一条线,随后出现白色崖壁、港口与建筑。哈利站到窗边。西里斯从座位上起身,也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没有说什么。返程对他们而言与其他人稍有不同。旅行结束以后,哈利不必再回到女贞路四号。西里斯已经为他们准备了可以共同生活的房子,即使里面还有许多需要修理的地方,即使厨房的柜门有一半无法正常关上,即使他们暂时没有决定墙上应该挂谁的照片,那仍然是一个会由他们一起返回的地方。

    塞德里克看向自己的行李。他的父母会在车站接他。德拉科收到纳西莎前一晚寄来的信,信中确认她会亲自前来,并要求他在下车前记得整理头发。德拉科把那句话读了两次,不知道是因为不满母亲认为他需要提醒,还是因为已经开始期待看见她。

    西西莉亚不需要收到信。

    邓布利多就坐在她旁边。

    他们抵达伦敦时已是傍晚。天色仍亮着,云层在雨后裂开几处,浅金色的光落在车站屋顶。行李被一件件搬下列车,堆在站台上,数量多得使他们短暂怀疑是否在法国误拿了别人的箱子。塞德里克清点两遍,确认没有多也没有少;那只看似陌生的棕色袋子其实属于西里斯,只是他在威尼斯给它换过一条背带以后,自己也没有立即认出。

    站台上人很多。

    最先出现的是迪戈里夫妇。阿莫斯·迪戈里从人群里看见儿子以后,立刻大步走来,脸上的神情表明他已经准备向附近所有愿意或不愿意听的人宣布塞德里克独自完成了欧洲旅行中至少一半的重要工作。塞德里克显然也预见到了这一点,在父亲开口以前便把银翼龙观察记录递给他。

    “我们看见了迁徙龙群。”他说。

    阿莫斯接过那叠厚厚的羊皮纸,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他翻开第一页,读到准确时间、风向与高度,脸上的骄傲立即变得更加充分。

    “我早就说过,塞德里克对户外观察非常有天赋。”

    “是六个人一起看见的。”塞德里克说。

    “当然,当然。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