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在第二家店购买任何东西,邓布利多则说店主曾经给他试吃过一块杏仁糖。

    “所以一颗星代表什么?”哈利问。

    “值得记住。”

    “因为糖?”

    “糖果也是记忆的一种可靠方式。”

    “那家博物馆为什么没有星?”

    邓布利多翻到博物馆所在的页面,考虑片刻,在旁边补画了一颗较小的星。

    “现在有了。”

    “这会让你的评价失去标准。”德拉科说。

    “或许我的标准只是比较宽容。”

    “那不叫标准。”

    西里斯最后接过计划书。他没有查看已经完成的路线,也没有替任何地点写评价,而是径直翻到那条被整页划去的雪山路线。西西莉亚删除它时,只在旁边写了简短理由:危险,时间不足,无合法许可,且无法保证摩托稳定降落。西里斯在这四项理由下看了许久,拿起笔,郑重写道:

    明年重新讨论。

    “明年不可能。”德拉科立刻说。

    “所以才需要重新讨论。”

    “讨论不会使它变得可能。”

    “你对讨论的力量缺少信心。”

    “我只是对你有足够了解。”

    西里斯在那句话后面加了一个下划线,又将地图上的虚线延长了一小段。西西莉亚没有阻止。那条路线已经不再是需要从这次计划中删除的安排,只是一件被保留到未来的问题。未来很长,长到足以容纳许多不会真正发生的计划;至于其中某一项是否会在多年后忽然变得可能,现在没有人需要决定。

    计划书重新回到西西莉亚手里。

    其他五个人留下的字迹散落在各页之间。哈利画出的飞行路线弯曲而直接,几乎能够看出他在空中发现新方向时的兴奋;德拉科的评价短而整齐,即使抱怨也保持着准确;塞德里克记录的时间清楚得可以交给任何研究机构;邓布利多的星星没有统一标准,却诚实地标出了每一处令他高兴的地方;西里斯那句“明年重新讨论”写得很大,几乎侵入了旁边已经确定的路线。

    西西莉亚一页一页向后翻。

    计划的最后一页原本没有内容。她只在纸面中央写了四个字:

    旅程结束。

    当时她认为一份完整的计划应该拥有明确的结尾。出发、抵达、停留、返回,每一部分都有时间,旅程自然也应当在某一页结束。可是当列车正在夜里离开意大利,当窗外的轨道仍然向法国延伸,当所有人的行李与字迹混在一起,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并不准确。

    旅行结束以后,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回到没有发生以前。

    他们只是返回原来的地方。

    西西莉亚用笔划去“旅程结束”,在下面重新写道:

    返回英国。

    哈利坐在她旁边,看了看那行字。

    “有什么区别?”

    “返回以后,旅程仍然存在。”

    哈利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而且我们还没回去。”

    “是。”

    “所以现在写结束确实太早了。”

    列车驶过边境时,他们已经陆续睡下。塞德里克把观察记录收回袋里,占据了靠近门边的上铺;德拉科坚持自己并不困,继续看了二十分钟书,最终在同一页停留太久,被西里斯指出以后才合上;西里斯用自己的外套垫在头下,把德拉科的那件重新放到哈利身旁。邓布利多坐在车厢最外侧,眼镜落到鼻尖,手里仍握着那只已经空掉的糖盒。

    西西莉亚最后熄灭灯。

    黑暗落下来以后,车厢里只剩列车经过轨道接缝时规律的声响。窗外偶尔出现一片灯火,又迅速被抛到身后。六个人的呼吸分散在狭小空间中,有深有浅。行李在架上轻轻晃动,一只没有扣紧的金属杯每隔一段时间便发出很轻的碰撞声。没有人起身把它固定。旅行开始时,他们可能会认为这声音令人难以入睡;现在它只是列车的一部分。

    西西莉亚躺在上铺,计划书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袋子里。

    她过去很少在移动的交通工具上真正睡着。被创造出来以后,她最初见到的世界是孤儿院的地下室、黑暗与长久不变的房间;后来前往霍格沃茨,列车的摇晃使她第一次清楚地感到自己正在被带往另一个地方。那时她不知道目的地会是什么,也不知道抵达以后有没有属于自己的位置。此后每一次出发,似乎都带着一点相似的不确定。离开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无法确认返回时,原来的地方是否仍会接纳一个已经改变的人。

    而这一夜,她知道自己会回到哪里。

    她会回到英国,回到戈德里克山谷。那所房子里有她熟悉的楼梯、窗户、书架与房门。邓布利多会在厨房里留下过多的糖,庭院中的植物大概因为两周无人照看而长得比原来更随意,她自己的房间仍然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她不需要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