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圈,另一袋则装满了以李子酱、罂粟籽和某种味道强烈的软奶酪为馅的小面包。德拉科下楼时恰好看见西里斯把一只面包切开,里面紫黑色的果酱缓慢流到盘子上,他停在最后一级台阶,神情像有人刚刚宣布早餐将由海格负责。

    “你买了什么?”

    “当地特色。”

    “我问的是食物类别。”

    “面包。”

    德拉科走近,拿起纸袋上的小票看了一眼,又看向西里斯。“这上面写的是节庆点心。至少六人份。另一袋是佐酒面包。”

    “店员理解错了。”

    “你用英语说的吗?”

    “当然没有。”

    “那么他理解错了哪一种语言?”

    西里斯没有回答。他把一只硬面包圈递给德拉科,以此表明讨论已经进入进食阶段。哈利坐在桌边,努力不显得自己早已预见了这个结果,却还是在西里斯转身寻找咖啡壶时笑了出来。那笑声很短,却没有任何需要压低的理由。厨房里有人把热牛奶端上来,邓布利多也在这时出现,穿着颜色比清晨稍早一些的紫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本封面绘有帆船的旧小说。他对错误的早餐表现出比正确早餐更大的兴趣,依次尝了李子酱、罂粟籽和奶酪,又认为佐酒面包若浸在热牛奶里,或许能得到一个不受面包师原意约束的新结果。

    “这就是问题所在,”德拉科说,“这里没有任何人尊重面包师的原意。”

    “原意有时只是食物离开厨房前最后一个被遗忘的东西。”邓布利多说。

    西西莉亚把几只盘子推到桌子中央。塞德里克最后一个下来,头发仍有些湿,显然已经洗过脸,也显然还没有完全醒。他在所有面包中选了最坚硬、最朴素的一只,咬下第一口以后沉默片刻,问他们是不是需要把它留作下午登山时的防身用品。

    “没有下午登山。”哈利说。

    塞德里克看向他。

    “没有任何安排。”哈利补充,语气仍带着一点说出这件事时的不适应。

    “很好。”塞德里克说。他接受得太快,以至于哈利一时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背叛。

    早餐持续了很久。并不是因为那些面包尤其难以解决,虽然它们确实需要比一般早餐更多的耐心,而是没有人在结束以后立刻站起来。西里斯喝了第二杯咖啡,开始向哈利解释自己在面包店里使用的词汇绝对正确,错误只可能来自当地口音、店员的听力,或者欧洲大陆对面包分类长期而不必要的复杂化。德拉科指出英国人在食品命名方面没有资格批评任何国家,随后列举了几种名称令人误解的布丁。塞德里克听了一会儿,拿出昨天买的明信片,在背面写下日期。邓布利多翻开他的小说,读了两页,又因为其他人的争论抬头一次,仿佛并不介意同一句话被打断三遍。窗外的雾渐渐散去,小镇的屋顶显露出来,钟楼的影子落在湿润的广场上。没有人看表,直到德拉科忽然想起他们昨日换下来的衣服仍装在袋子里。

    旅馆的公共洗衣房位于地下层,入口在存放滑雪板与旧木箱的走廊尽头。德拉科原以为所谓公共洗衣房至少会由一名熟悉织物护理的工作人员负责,事实却是房间里只有三台白色机器、一只投币盒、几张写着不同温度的说明,以及一条供住客自行晾晒衣物的金属杆。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仿佛面前不是洗衣设备,而是麻瓜社会在缺乏家养小精灵以后被迫发展出的某种工业性妥协。

    哈利跟在他后面,手里抱着自己与西里斯的衣服。西西莉亚拿着装有洗衣粉的小盒,塞德里克则纯粹因为无事可做而一同下来。西里斯本来也想参与,但他被邓布利多请去辨认昨晚谁把一双沾满泥的靴子放在了暖气旁,导致整个一楼都带着湿草地的气味。德拉科先阅读了机器上方的说明,随后又读了一遍,似乎希望第二次能够发现其中遗漏的贵族专用选项。

    “它把所有衣服放在一起转?”

    “同一种颜色。”哈利说。

    “我知道颜色。我问的是材质。”

    “也可以分开。”

    “那要洗到明天。”

    “我们今天没有安排。”西西莉亚提醒。

    德拉科转头看她。这个事实第一次显露出它可能包含的恶意。他把一件浅灰色羊毛衫从衣袋里拿出来,检查领口的标签,又检查机器的温度旋钮,认为三十度与四十度之间缺乏必要选择;接着他发现投币盒只接受特定面额,于是批评这种设备一方面要求使用者承担全部劳动,另一方面仍然保留收费权,是一种缺乏教养的双重冒犯。哈利把硬币塞进去,机器没有反应。德拉科立刻露出一种“我早已指出”的神情,尽管他此前指出的是温度问题。塞德里克弯下腰看了一眼,伸手把门重新关紧,机器便开始转动。

    “设计缺陷。”德拉科说。

    “门没关好。”哈利说。

    “一个设计良好的门不该允许使用者以为它已经关好。”

    哈利看向西西莉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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