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象指针变红以前寻找安全地点。”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前面是一片被树林切开的田地,远处能够看见几座浅色屋顶和一座教堂尖塔。登记路线从小镇西侧经过,允许降落区却在更远的南方。
西里斯观察了几秒,向右稍微降低高度。
“那边有一片空地。”他说。
“在路线上吗?”
“非常接近。”
哈利听见“非常接近”,立刻想起申请许可上的最后一条规定。“多近?”
“从空中看不远。”
“西西莉亚会知道。”
西里斯沉默片刻。“所以我们最好在雨真正落下来以前降落,让偏离看起来更加合理。”
摩托车开始下降。气象指针仍是黄色,风却已经带来潮湿的凉意。西里斯绕开小镇上方,沿树林边缘飞行,最后在一片收割过的田地旁找到一条没有车辆的乡间小路。车轮接触地面时,第一滴雨正好落在哈利的头盔上。
他们刚刚停稳,雨便密集起来。
西里斯迅速把隐形罩拉过摩托车,又用防水咒覆盖行李。哈利跳下后座,帮他把车推到路旁一棵树下。风吹过田地,雨水从树叶边缘连续落下,远处的小镇在灰色雨幕中变得模糊。哈利摘下头盔,头发在风和潮气中彻底失去任何可能被称为整齐的形状。
“我们偏离了吗?”他问。
西里斯看了看银片。原本浅蓝色的路线在末端向一侧弯出一道很短的弧线,没有变红,只浮现出一圈表示临时降落的银光。“应急降落允许合理偏离。”
“多少算合理?”
“取决于天气。”
“西西莉亚会说多少?”
西里斯收起银片。“她会给出一个不利于讨论的准确数字。”
地面车辆在二十分钟以后抵达。深绿色汽车从雨中驶来,在乡间小路旁停下。德拉科最先推开车门,撑起一把黑色雨伞。他看见站在树下的哈利,又看见被隐形罩覆盖的摩托车,目光最后落在哈利的头发上。
“你现在看起来像那场事故又发生了一次。”
哈利接过塞德里克递来的毛巾。“这次下雨了。”
“雨水通常会让头发贴下去。”
“我的不会。”
“这一点不需要你说明。”
德拉科转向西里斯。“你偏离航线了吗?”
“没有。”
西西莉亚从另一侧下车,手里拿着黄铜罗盘。“偏离了。”
西里斯看向她。“这是应急降落。”
“我没有说违反许可。”
“那么不叫偏离。”
“路线向西南移动了四百七码。”
“那片云在向东北移动。”
“所以实际偏离仍然是四百七码。”
“如果继续前往登记降落点,我们会迎着雨飞。”
“所以你的降落是正确的。”
西里斯停顿了一下。他原本已经准备好进行一场关于安全、天气和飞行判断的完整辩护,却发现西西莉亚并没有指责他,只是精确陈述事实。那四百七码因此既不能被否认,也没有任何进一步争论的必要。
“那就是合理偏离。”他说。
“是。”
“所以我完全遵守了许可。”
“你偏离了四百七码。”
“合理地。”
“是。”
西里斯看向其他人,希望获得对自己更有利的解释。哈利正用毛巾擦头发,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笑;德拉科显然更愿意保留“四百七码”这个数字;邓布利多站在汽车旁,仰头观察云层,仿佛这场讨论与自己没有直接关系。最后西里斯看向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原本通常会在这种时候指出,既然降落符合安全规定,双方其实都没有错。可他看了看西里斯,又看了看哈利被风吹红的脸,决定不承担调解责任。
“镇上应该有吃东西的地方。”他说。
西里斯盯着他。“这不是刚才的问题。”
“但我们已经降落了。”
“我完全按照许可飞行。”
“除了四百七码。”德拉科说。
哈利终于笑出了声。
雨没有很快停下。他们只能把摩托车切换到普通道路模式,沿乡间小路进入附近小镇。那座镇子很小,街道围绕一座有石砌喷泉的广场展开,屋顶被雨水洗得颜色更深,商店的遮阳篷在风里轻轻晃动。午后的行人不多,几辆汽车停在路边,一只湿透的黄狗躲在面包店门口。没有魔法旅行指南提到这里,西西莉亚的计划上也没有它的名字。
他们在广场旁找到一家同时出售咖啡、三明治和冰淇淋的小店。店内座位不够六个人使用,老板便把两张桌子拼在遮阳篷下。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