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侧的病床,“坐下,不要告诉我你感觉很好。所有刚经历过大规模魔力释放的学生都觉得自己很好,直到他们试图从床上站起来,然后发现双腿已经和他们解除了合作关系。”

    西西莉亚依言坐下。庞弗雷夫人先检查她的脉搏,又让她握住一枚用来测量魔力稳定程度的银色圆片。圆片最初亮起很强的蓝光,随后颜色迅速暗淡,边缘出现了一圈细小而不规则的闪烁。庞弗雷夫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这个结果证明西西莉亚并非完全在校长室里假装虚弱;她的魔力确实经历了大量消耗,只是由于原本的储量远高于普通学生,才没有立刻表现出明显症状。

    “安静坐着。”庞弗雷夫人说,“不要施法,不要召唤任何东西,也不要因为杯子离你有三英尺远就试图让它自己飞过来。”

    “好的。”

    “波特先生也不许说话。”

    哈利原本没有说话,听到这句额外的警告后仍然露出了受罚的神情。西西莉亚看了他一眼,在庞弗雷夫人转身去取魔药时问塞德里克:“你的手怎么了?”

    “落地时被扫帚压了一下。”塞德里克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腕,语气相当轻松,“没断,只是庞弗雷夫人认为一个在她面前声称‘还能动’的人通常值得多缠两圈。”

    “那是因为你们总把‘还能动’理解为‘可以继续比赛’。”庞弗雷夫人在药柜前说。

    塞德里克朝西西莉亚笑了一下。他在球场上显得比平日更加敏捷而锐利,此刻坐在白色病床旁,头发仍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重新恢复了赫奇帕奇学生惯有的温和。他问西西莉亚是否真的没有受伤,得到否定回答后便没有继续追问方才的魔法。那种克制使谈话变得容易许多。许多人在见过无法理解的力量以后,会立刻询问它是什么、从哪里来、能否再次出现;塞德里克只是接受了它已经发生,并且首先确认使用那种力量的人是否平安。

    “我听父亲说,你和邓布利多教授搬到戈德里克山谷了。”塞德里克说道。

    西西莉亚抬起头。“你父亲认识我们吗?”

    “他认识山谷里的大多数人,或者至少坚持认为自己认识。”塞德里克说,“我们家也住在那里,在北面的坡上,靠近那座总是慢五分钟的钟楼。父亲上次在杂货店遇见巴沙特夫人,听她提起邓布利多教授重新回旧宅长住,还带着一个金发女孩。他回来以后讲了很久,主要内容是他早就猜到那栋房子不会一直空着。”

    “钟楼上个月只慢三分钟。”西西莉亚说。

    “那是因为修钟的人把分针往前拨了两分钟,并没有修好。”

    西西莉亚想了一会儿,觉得这确实符合那座钟楼一贯的处理方式。她住到戈德里克山谷后,已经逐渐认识了那里的道路、店铺和居民。村子不大,却拥有许多只有长期居住才能发现的怪事:面包店门口的铜铃会在下雨前自行响起,却从不在客人进门时响;邮局那只灰色猫会把所有寄往魔法部的信压在身下睡觉,仿佛对政府机构怀有某种稳定而持久的意见;山坡上有一口废弃的井,每逢满月便传出唱歌声,但唱来唱去始终只有同一首歌的前两句,因为井里的幽灵忘记了后面部分。

    塞德里克显然也知道这些。他告诉西西莉亚,那口井里的幽灵并不是忘了歌词,而是在一百多年前与写歌的人发生过争执,因此拒绝唱完对方的作品。西西莉亚则说邓布利多曾试图询问它第三句是什么,幽灵沉默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开始反复唱第一句,作为对校长过度好奇的惩罚。塞德里克笑起来,又提起村子西面那条会在冬天改变方向的小路。那条路原本通往墓园,但每年第一次下雪以后便会把行人带到一家卖热苹果酒的小店门前,直到店主赚够过冬的钱才恢复正常。

    “父亲说那是很古老的道路魔法。”塞德里克说,“我母亲认为是店主自己干的,因为她年轻时曾经在魔法交通司工作。”

    “邓布利多教授说,如果一件事同时拥有浪漫和违法两种解释,人们通常会选择更适合自己年龄的那一种。”

    “那你相信哪一种?”

    “我打算等下雪以后检查路边的魔法痕迹。”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如果你需要帮忙,我知道那条路在哪一段最容易开始转向。小时候父亲带我去过一次,他坚持自己没有迷路,只是忽然想买苹果酒。”

    他们从那条路说到村口的石桥,又从石桥说到每年夏天在河边举行的旧物集市。塞德里克知道哪位老人出售的望远镜会让月亮看起来更近,却不知道那副望远镜偶尔也会把观看者的眼睛投映到月亮上;西西莉亚知道教堂后方的紫杉树里住着一群喜欢收集纽扣的小仙子,却不知道迪戈里家的花园每年都会收到它们送来的几枚蓝色纽扣,因为塞德里克小时候曾把自己的外套留在树下。两个人谈论这些事时都没有使用很兴奋的语气,却因为彼此恰好知道同一片地方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谈话自然地延续了下去。

    哈利躺在两张病床之间,一直幽怨地看着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