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消失在禁林上方。

    西西莉亚看着它们离开。她的手落回身侧时,停滞的雨终于继续下落。无数水滴在同一刻砸向草地、斗篷与看台,声音密集得近似一场忽然恢复的掌声;旗帜重新被风吹动,泥水落回原处,胸口的重量也一点点散去。人们开始呼吸,却仍然没有人立即说话。转播镜安静地对准球场中央,镜面上出现一道很细的裂痕,从西西莉亚的脸侧一直延伸到画面边缘。

    德拉科走到她身边,第一眼看向她的右手。那只手仍然苍白而完整,指尖只沾着一点雨水,以及某种来自摄魂怪斗篷的湿冷气息。他抬起手,似乎想握住她的手腕,又在碰到以前停下。

    “还好吗?”

    “还好。”

    德拉科沉默了一下,像是认为这个答案并没有带来任何安慰。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正要递过去,西西莉亚已经低头看向不远处的哈利。塞德里克扶着他慢慢站起来,哈利的腿仍然没有恢复力气,却拒绝继续坐在泥水中。他看着西西莉亚,神情里还有刚从摄魂怪影响中醒来的茫然,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刚才是不是准备把它掐死?”

    西西莉亚没有否认。“它在追你。”

    这句话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她能够抓住摄魂怪,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整场雨会停下来,却已经包含她认为必须说明的全部理由。哈利看了她很久,最后只向前走了半步,伸手碰了一下她右手的指尖。那里没有冻伤,也没有摄魂怪留下的腐败痕迹,只是比雨水略微温暖一点。

    “我没事。”他说。

    “你刚才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

    “所以可能也不能算完全没事。”哈利承认,“但我还活着。”

    西西莉亚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句话。她的神情仍然很淡,方才笼罩球场的东西却已经完全消失。哈利终于松开她的手,德拉科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只在西西莉亚的斗篷从肩头滑下一点时重新替她拉好。

    西里斯很快赶到。他先看了西西莉亚一眼,像有许多话想说,随后所有注意力都落在哈利身上。他蹲下来检查哈利的头、手臂与肩膀,问他能不能看清自己的手指,又问有没有哪里痛。哈利回答了几次,终于忍不住说自己只是从扫帚上掉下来,并没有因此失去说话能力。西里斯抬头看他,脸上仍然没有恢复血色。

    “你从五十英尺高的地方掉下来。”

    “邓布利多接住我了。”

    “那不影响你从五十英尺高的地方掉下来。”

    哈利似乎还想争论,最终却任由西里斯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身上。西里斯扣好领口时,手指有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过去没有机会在哈利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跌倒或第一次生病时站在旁边,如今命运似乎打算将错过的担忧一次性归还给他,并且总选择最不适合逐渐适应的方式。

    邓布利多穿过雨水走来。他的魔杖仍握在手里,银白长发与胡须已经被雨打湿,深紫色长袍下摆沾着草屑与泥。他先确认哈利能够站立,又看向塞德里克,简单询问他们是否受到摄魂怪的直接影响;得到回答以后,他才转向西西莉亚。那双蓝眼睛落在她脸上片刻,又落向她垂在身侧的右手。

    “给我看看。”他说。

    西西莉亚把手伸给他。邓布利多用魔杖检查了她的手掌、指节与手腕,浅金色光芒沿着皮肤缓慢移动,没有显出任何损伤。他没有因此立刻放开,拇指在她掌心停留了一会儿,确认那里的温度仍然如常。

    “我没有受伤,教授。”

    “是的。”邓布利多说,“不过我恐怕需要亲自确认以后,才有能力相信这件事。”

    西西莉亚抬头看他。老人脸上的神情仍然温和,手指却握得比平时更紧一点。她没有把手收回,只站在他身边,任由雨水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袖口上。过了一会儿,她问:“你刚才害怕了吗?”

    邓布利多没有用一个轻松的玩笑绕开。“是的。”

    “因为我跳下去了?”

    “因为你跳下去了,因为你抓住了摄魂怪,也因为有那么一瞬间,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听见我们。”他说,“父母的恐惧通常不太讲究顺序。它们会一起出现。”

    西西莉亚安静了一会儿,她已经听懂“父母”这个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邓布利多抬起另一只手,将黏在她脸侧的一缕湿发拨开;他的动作十分轻,像确认她仍然站在能够被触碰的地方。

    卢修斯与纳西莎也来到了场中。纳西莎看见德拉科沾满泥水的右膝,便在他开口以前蹲下来检查;德拉科说自己没有事,她没有回答,只用魔杖治好撞伤,又清理掉长袍上的泥。卢修斯站在他们身后,浅灰色眼睛从德拉科移向西西莉亚,又从仍未完全恢复的哈利移向球场外缘。他没有询问德拉科为什么紧跟着西西莉亚从看台跳下。一个父亲若在目睹方才一切以后仍需要询问这个问题,便未免显得对自己的孩子太不了解。

    福吉带着一群官员穿过草地。他的圆顶礼帽在奔跑中歪向一边,黄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