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她说,“如果药剂成功,魔法伪装会很难继续隐藏。”
“听起来是一项十分重要的研究。”
“重要的研究可以晚一点吃饭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研究本身不会在你因低血糖晕倒以后替你完成记录。”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而且任何必须依靠研究者停止进食才能成立的真理,都多少有些缺乏体谅。”
西西莉亚想了一会儿,拿起三明治。
邓布利多离开以前,在记录表后增加了“研究成员状态”一栏,要求每次实验同时记录用餐时间、结束时间与是否发生头晕。德拉科认为这不属于标准魔药记录,哈利认为至少比记录坩埚是否有树长出来容易。西西莉亚接受了新格式。
当日研究成员状态:三人均已补充晚餐,无人头晕。邓布利多于九点十分确认所有火焰熄灭,随后送西西莉亚返回地窖。哈利和德拉科因争论谁应当清洗盛放树根提取物的滤网,被斯内普留下十分钟。最终两人一起清洗,期间没有发生决斗。
九月十八日第三次实验:排除物质记忆
第三次配方去除了流液草,加入少量研碎的独角兽尾毛灰烬。独角兽毛本身可以传导稳定而纯粹的魔力,燃烧后的灰烬则失去主动传导能力,只保留辨认不同魔力来源的特性。这一材料由斯内普提供,并在瓶口附有一张纸条:若有人将它误认为普通灰尘扫进垃圾桶,本项目立即结束。哈利认为纸条主要写给费尔奇,德拉科认为它显然写给哈利。费尔奇后来经过教室时看见了纸条,表示自己从不负责清理斯内普允许学生进入的房间,因为那里的垃圾通常会反过来清理人。
实验对象仍然是变形后的甲虫。药液蒸汽穿过隔层以后,甲虫没有变透明,也没有再次显现旧长袍。它的身体周围浮出一层浅银色轮廓,与现有甲虫形态基本重合,只有翅壳部分出现轻微差异。哈利最先发现,银色轮廓没有纽扣孔。德拉科认为这证明药剂显示的是理想甲虫形态,而不是原始纽扣。西西莉亚则记录到,轮廓中的魔力流向与甲虫现有身体不同,更接近麦格教授施展变形术时留下的结构。
实验进行到第五分钟,甲虫忽然飞了起来。银色轮廓没有跟随,而是留在原地,继续维持一只静止甲虫的形态。真正的甲虫撞上玻璃箱顶部,掉下来,又重新起飞;轮廓则始终停在最初的位置。由此确认药剂显现的不是实验对象本身,而是施术者在完成变形时建立的魔法模型。换言之,它成功看见了麦格教授认为一只标准甲虫应该是什么样子,却仍然没有看见纽扣。
德拉科认为这次失败具有重大价值,因为它首次排除了物质历史,准确读取了魔法结构。哈利认为一只甲虫留下自己的银色空壳飞走,看起来至少已经比树从坩埚里长出来更像成功。西西莉亚同意两项意见,并把这一步命名为“显影”,指药剂不改变对象,只使某一层不可见的魔法信息形成可观察轮廓。
斯内普看完记录,指出他们仍然没有证明这层轮廓与“本相”存在任何关系。
“你们只是让麦格教授的一部分变形构想留在了空气里。”他说,“如果这就是真实,那么真正的甲虫大概会对自己必须符合副校长的想象感到遗憾。”
哈利小声说,甲虫未必敢告诉麦格教授。斯内普为格兰芬多扣了五分,理由是波特先生替一只甲虫发表缺乏依据的意见。
九月二十二日第四次实验:以意志作为筛选条件
西西莉亚提出,本相或许不能完全通过物质与魔法历史判断。一个阿尼马格斯变成动物以后,身体形态与魔力结构都发生改变,真正保持连续的是意识;复方汤剂改变外貌以后,服用者仍然知道自己是谁;被附身者身体不变,却出现了另一个意志。因此第四次配方尝试加入能够回应意识活动的材料,以此从大量魔法痕迹中筛选与主体自身认知最接近的一层。
使用材料为月长石、缬草根、瞌睡豆汁液与三滴经过稀释的忆露。瞌睡豆原本用于减弱表层思绪,使更深层的精神活动浮现。哈利负责压榨第一颗瞌睡豆,汁液全部溅到德拉科袖口。德拉科认为这属于蓄意攻击,哈利指出自己甚至没有朝他的方向看。德拉科回答,这正是问题所在。第二颗由西西莉亚处理,第三颗由德拉科处理,三份汁液被分别称量以后证明几乎没有差别。哈利在记录旁写道:所以第一颗也能用。德拉科补充:不代表你的操作正确。
由于甲虫无法说明自己的自我认知,本次实验对象改为三根羽毛笔。每位研究成员分别使用其中一根书写自己的名字,再由西西莉亚施展同样的变形咒,将它们变成三条外形一致的银色小鱼。理论上,若药剂能够追踪与使用者意志相关的痕迹,三条鱼周围应当出现不同轮廓。
实验结果的确不同。哈利使用过的羽毛笔上方出现了一把飞天扫帚,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