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液表面出现一圈深褐色纹路,并沿着针身向外扩散。哈利认为那像树皮,德拉科则认为它只是烧焦了。为了确定结果,西西莉亚用镊子将银针取出。银针接触空气以后迅速长出细小枝条,顶端开出三片绿色叶子,随后以一种远远超过正常火柴体积的速度生长,根部穿透坩埚底部,枝叶在两分钟内碰到了天花板。

    实验对象最终被确认显现的不是火柴,而是制作火柴所使用的树木。

    第一只黄铜坩埚报废,魔药学会教室的天花板被树枝顶掉一小块石灰,哈利负责站到桌上修剪枝叶,德拉科负责在下面指出他剪错了方向。西西莉亚记录:药剂能够追溯物质过去的形态,但没有停留在最后一个稳定形态上。若用于人类,可能使饮用者显现为其祖先、组成身体的食物,或者一组无法判断来源的基础物质,因此不适合继续扩大实验。

    斯内普检查现场时,抬头看了很久那棵仍然从坩埚里生长的小树。

    “至少,”他说,“你们成功证明了一只黄铜坩埚不是树木适合生根的地方。”

    哈利问这是否可以算第一阶段成功。斯内普说,如果研究目标是重新造林,确实取得了令人意外的进展。

    九月十一日第二次实验:限制时间层级

    第二次配方试图通过加入双角兽角粉末与干燥流液草,将显形范围限制在实验对象最近一次发生的魔法变化上。由于流液草必须在满月时采摘,学会储存的材料数量有限,德拉科提出每次只使用标准配方的四分之一。哈利认为药剂体积过小可能影响反应,德拉科则指出,马尔福家并没有义务为波特的直觉支付整柜稀有材料。西西莉亚把坩埚换成了最小型号,解决了这一争论。

    实验对象是一只由纽扣变形而来的甲虫。它被放入玻璃箱时仍然在缓慢爬行,翅壳上保留着四个排列整齐的小孔,证明麦格教授并没有替他们提供一项过分完美的变形。药剂没有直接接触甲虫,只被装进浅盘置于箱子下方,使蒸汽穿过带孔的隔层。四分钟后,甲虫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内部浮现出一枚黑色纽扣的轮廓。所有成员都认为这次实验接近成功,直到纽扣的轮廓继续向前追溯,显现出制作它的角质薄片、曾经穿过孔洞的棉线,以及一件无法确认主人的旧巫师袍。

    那件半透明的长袍从玻璃箱里缓慢升起,占据了大半间教室。它没有穿在任何人身上,袖口却仍然保持弯曲,像记得某双已经不存在的手臂。哈利绕到后方查看领口的标签,德拉科认为在无法确认长袍是否携带诅咒以前不应接近。两人争论期间,长袍又显现出曾经附着在上面的十七种污渍,其中包括南瓜汁、墨水、鼻血与一小块很难解释的青蛙黏液。教室里的气味因此变得相当复杂。

    西西莉亚停止加热以后,所有显影迅速消失,甲虫仍然保持甲虫形态,并未受到伤害。第二次实验由此确认,双角兽角可以使形态显现而不强行解除变形,但流液草无法准确区分“最近一次形态”与“曾经附着过的东西”。药剂所读取的似乎不是时间顺序,而是魔法与物质留下的全部痕迹。

    斯内普在记录末尾写道:若研究者的最终目标是查明一枚纽扣在过去二十年里接触过多少种污垢,本配方已经足以提交论文。若目标仍然是“本相”,建议首先学会区分身份与痕迹问题。

    德拉科把这句话看了两遍,认为其中真正有用的部分是“区分身份与痕迹”。哈利说真正有用的部分是,他们现在知道斯内普能够通过一枚纽扣批评整间教室的卫生。西西莉亚同时记录了两项意见。

    九月十四日第一次研究中断:用餐问题

    九月十四日晚间没有进行正式实验。

    原因是邓布利多在八点四十分来到魔药学会教室,发现三名研究成员从下午课程结束以后一直留在这里。桌上摆着两只熄灭的坩埚、十一瓶材料、一摞关于显形魔法的书,以及一盘已经完全冷掉的三明治。三明治由家养小精灵在六点钟送来,没有任何一只被拿走。德拉科解释,他们原本准备在第二轮蒸馏结束以后吃;哈利则指出第二轮蒸馏因为温度问题比预期延长了四十分钟。西西莉亚没有解释,因为这两项记录都准确。

    邓布利多检查了坩埚,没有询问配方,而是询问三明治为什么仍然完整。

    “没有时间。”西西莉亚说。

    “时间似乎仍然存在。”邓布利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而且已经存在到了八点四十分。”

    “我们在观察沉淀。”

    “它在你们吃饭时会逃走吗?”

    “有可能改变形状。”

    邓布利多于是坐到桌边,与他们一起观察了五分钟沉淀。那层灰白色物质安静地躺在玻璃瓶底部,没有逃走,也没有改变形状,甚至没有表现出对三名研究者牺牲晚餐陪伴它的感激。

    “我认为我们已经确认,它具备在没有观众的情况下继续沉淀的能力。”邓布利多说。

    哈利立即拿起一只三明治。德拉科等了片刻,仿佛不愿显得自己因校长的一句话便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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