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像另一个警告。”他说。
“是提醒。”德拉科在门外说。
他显然又一次在恰当的时候听见了谈话。德拉科走进图书室,把一件西西莉亚忘在日光室的针织衫放到箱子上。
“她只是告诉你,不要因为愿望认为自己一定会成为部长。”他说,“如果你适合,位置会来到你面前;如果不适合,即使得到也不会是愿望完成的方式。”
卢修斯看着他。“你最近非常擅长替西西莉亚解释。”
“因为你总把她的话理解成威胁。”
“而你总认为她是在表达友好。”
“她现在住在我们家。”
“这不是判断政治意图的方法。”
“但比认为每一句提醒都在警告你更有用。”
西西莉亚把针织衫放进行李箱。她没有告诉他们谁的解释更加准确。卢修斯并不需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个保证,他真正想知道的是,自己能否在迈向权力时相信背后存在圣杯的推动。西西莉亚已经给了答案:他可以行动,却不能把愿望当作命运为他签署的空白任命书。
那天晚上,卢修斯仍然召开了新的会面。
遵循安排不意味着留在原地等待。
彼得再次逃跑,使暑假最后几天变得格外沉重。魔法部把他的画像与老鼠形态一同张贴在所有巫师聚居区,提醒人们不要接近任何寿命异常、缺少一根前爪脚趾的灰色老鼠。这个通知立刻造成了大量误报。两天之内,傲罗办公室收到了四百多封猫头鹰来信,其中包括一名女巫养了十五年的宠物鼠、翻倒粮仓后吃得过胖的田鼠,以及某位巫师坚持认为自己的姐夫在晚餐时表现得“非常像老鼠”,尽管对方仍然保持人形。
福吉为了证明魔法部正在采取行动,批准摄魂怪在更多地方巡查。它们离开阿兹卡班,出现在魔法部入口、对角巷周边、霍格莫德与通往霍格沃茨的主要道路。邓布利多强烈反对让摄魂怪靠近学校,指出彼得能够变成老鼠,并不意味着他会选择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与数百名学生共同入学。福吉却认为,彼得曾经在霍格沃茨藏匿多年,很可能再次前往自己最熟悉的地方。
“作为老鼠,他只在霍格沃茨生活了三年。”麦格教授在一封公开回复中写道,“若熟悉环境足以判断藏身地点,魔法部更应当先检查他曾经工作过的每一处办公室。”
福吉没有采纳。
在整个魔法界都忙于寻找一只可能已经逃入麻瓜下水道的老鼠时,西西莉亚在开学前两天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邓布利多亲自到马尔福庄园接她。纳西莎再次检查了行李,确认所有衣服都没有被遗落;德拉科则要求她到家以后立刻写信,并提醒她九月一日仍然会在国王十字车站见面。卢修斯没有提起魔法部长的位置,只在告别时告诉邓布利多,福吉允许摄魂怪靠近霍格沃茨的决定将成为下一次质询的重要部分。
“我很高兴我们至少在这件事上意见一致。”邓布利多说。
“不要误会。”卢修斯回答,“我反对的是福吉的安排,不是为了支持你。”
“能够因为不同理由阻止同一项错误,也是一种珍贵的合作。”
卢修斯显然认为这句话过于乐观。他没有继续讨论,只向西西莉亚略微点头。经过一个暑假,马尔福一家与她的关系已经不再需要在每次离开时重新确认。她会再次回来,正如戈德里克山谷那间房也会一直留下。
西西莉亚踏进深蓝色大门时,屋里的三只钟同时开始报时。第一只认为当时是下午四点,第二只坚持只有三点五十三分,第三只则唱起生日歌。那只镶嵌宝石的小象从鞋柜上抬起鼻子,将过去一个月寄到她名下的信件全部推到最前面。楼梯扶手旁那条围巾已经与缎带解开,却又同一只旧手套建立起新的关系。所有东西都与她离开时相似,又因为等待过一段时间而显得格外清楚。
“欢迎回家。”邓布利多说。
这一次,他没有补充“欢迎你第一次来”。
西西莉亚换上那双珠灰色室内鞋,走上楼。房间果然没有被书籍重新占据。衣柜仍然空着等她,床边梳子放在原来的位置,桌上的羽毛笔旁多了一只玻璃瓶,里面装着她与邓布利多在河边捡到的第二块透明石头。
“它为什么在这里?”她问。
“第一块仍然留在客厅。”邓布利多说,“这一块是我后来又捡到的。”
石头外缠着一根很细的紫色线。
“它也记得河水的颜色吗?”
“我想,它至少记得有人曾经在那里捡起过另一块。”
西西莉亚把玻璃瓶放到书桌靠窗的位置。她没有再说喜欢这里。那句话在第一次到来时已经说过,如今她只把提包放到属于自己的椅子上,又询问晚餐吃什么。邓布利多表示自己已经准备了真正的食物,不只有柠檬糖;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