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了看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已经端起自己的茶,神情极其平静。
“我没有离婚。”哈利说。
“这只是表情。”
“那我被分到了谁?”
“小天狼星。”
哈利想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冲淡了房间里残留的沉重。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只表示如果这个比喻继续传播,他将不得不重新评估扎比尼在语言方面的影响力。
哈利在第二天见到了小天狼星。
圣芒戈为他安排了一间靠近顶层的独立病房,窗户施了防止阿尼马格斯离开的魔法,却没有安装铁栏。治疗师剪短了他纠结的头发,也替他换掉了阿兹卡班囚服。他仍然瘦得厉害,脸色苍白,坐在床边时双手不时会轻微颤抖,但已经不像通缉令上那样疯狂。
西西莉亚与邓布利多把哈利送到门外,没有一同进去。
病房的门在哈利身后合上。小天狼星站起来,似乎想要走近,又因为不确定哈利是否愿意而停住。他们隔着几步看着彼此。小天狼星的眼睛先看见哈利额前的伤疤,随后落到他的眼睛上,那里面立刻出现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悲伤。
“你很像詹姆。”他说,“但眼睛是莉莉的。”
哈利已经听过这句话很多次。每个认识父母的人似乎都会先这样告诉他,仿佛他的脸是一张将两位死者重新拼在一起的照片。然而从小天狼星嘴里说出来时,那句话却不太一样。他并不只是在辨认外貌,而是在看一位曾经亲手抱过、后来又错过了十二年的孩子。
“你以前见过我吗?”哈利问。
“你一岁以前,我经常去。”小天狼星说,“你很喜欢抓我的头发。詹姆认为那说明你有很好的战斗本能。”
“那时候你的头发有这么长吗?”
“没有。你只是很有办法。”
他们第一次谈话没有触及所有问题。哈利没有立刻询问为什么小天狼星没有为自己辩解,小天狼星也没有急着请求他原谅。他们只讲了一些詹姆与莉莉仍然活着时的小事:詹姆第一次给哈利骑儿童扫帚,结果撞倒了一只花瓶;莉莉不允许小天狼星教他把勺子变成甲虫;哈利一岁生日时吃掉了蛋糕上的糖制飞贼,又试图把包装纸塞给猫。
这些事都没有写进任何历史。它们却使哈利第一次拥有了父母作为普通人的过去,而不是两个在伏地魔面前死去的英雄。
探望结束时,小天狼星很谨慎地问,哈利是否愿意在自己完成治疗以后继续见面。
“你是我的教父。”哈利说。
“那只是詹姆和莉莉替你决定的关系。”
“我现在也愿意。”
小天狼星看着他,很久没有回答。他最后只是伸出手,像一个不确定自己是否仍然有资格这样做的人。哈利向前一步,抱住了他。
那场拥抱并不稳固。小天狼星的身体过于消瘦,手臂也因突然而来的亲近僵硬片刻,才慢慢收紧。西西莉亚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见这一幕,又抬头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没有一直注视。他将目光移向走廊另一侧,像是在替两个人保留一个不被旁观的时刻。
“哈利很高兴。”西西莉亚说。
“是的。”
“你也高兴。”
“是的。”
“但你还有些难过。”
邓布利多低头看她。“因为我知道这份高兴原本可以早十二年到来。”
“现在也是真的。”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握住她的手。“是的。现在也是真的。”
小天狼星的无罪释放原本只剩下程序问题。威森加摩已经收到记忆证据,彼得的魔杖也在检测中显示,他曾经施放造成街道爆炸的咒语。十二年前参与抓捕的傲罗承认,他们没有从小天狼星的魔杖中发现相应痕迹,却因为现场状况与彼得留下的手指而认为没有必要进一步确认。福吉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了一份措辞复杂的声明,强调当年的决定发生于特殊战争时期,现任魔法部将以最严肃的态度纠正任何可能存在的程序问题。
那份声明用了整整三栏,没有出现一次“错误”。
彼得被正式指控泄露波特夫妇藏身地点、协助伏地魔、制造街道爆炸、杀害十二名麻瓜、伪造死亡、非法隐瞒阿尼马格斯身份,以及使另一名巫师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被监禁十二年。福吉急于证明魔法部仍然能够处理这件事,决定在正式审判以前先把彼得送往阿兹卡班的临时拘留区。
邓布利多反对。
他认为彼得最擅长的正是把自己伪装成没有威胁的东西,而押送一名能够变成极小动物的阿尼马格斯,不应当依靠临时抽调的人员与未经验证的镣铐。麦格教授也指出,魔法部用于阻止变形的银色镣铐只在成年大型阿尼马格斯身上进行过测试,从没有证明它能够限制老鼠大小的变形。卢修斯则以校董与威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