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与过去一年中的绝大多数时候没有区别。

    但是斯莱特林的观察方式与别人不太一样。他们不相信明显的情绪,认为越是显露在脸上的东西越可能是一种诱导;相反,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才值得记录。邓布利多最近参加早餐的次数显著增加了。过去他偶尔会缺席早晨的礼堂,尤其在没有重要事情需要宣布的时候,据说他会在校长室里吃一点烤面包,或者忘记吃。如今他却连续四天准时出现在教师席上,而且每次都来得比西西莉亚略早一些。

    他并不会特意向她打招呼,只是在她走进礼堂时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很轻的微笑;等她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坐下,他才会重新去看当天的《预言家日报》。有时他会注意到她没有碰牛奶,便请家养小精灵换成热茶;有时他只是隔着礼堂确认她的头发没有在下楼时被盔甲夹住。那种关注非常安静,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指责的地方,可它持续得太稳定,以至于连赫奇帕奇一年级学生都逐渐发现,校长最近似乎格外关心斯莱特林长桌某个固定的位置。

    第五天早晨,潘西终于放下手中的杯子,抬头看了一眼教师席。

    “他看上去不太对劲。”

    西西莉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邓布利多正在读报,半月形眼镜停在鼻梁上,银白色的胡须垂在长袍前方,神情十分平静。斯内普坐在他右侧,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脸色则与过去十个月中的任何一个早晨一样,仿佛醒来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难以原谅的事。

    “哪里不对劲?”西西莉亚问。

    “我不知道。”潘西谨慎地说,“但他看上去太高兴了。”

    “校长没被停职,学校没有关闭,密室里的怪物也死了。”一名坐在附近的三年级学生说,“他高兴很正常。”

    潘西摇了摇头。她从小在许多成年巫师的宴会上观察过这种表情,知道一个人因政治胜利而感到满意时,通常会表现得比邓布利多更加克制,同时也更加迫不及待地让别人知道自己很克制。邓布利多的情况不一样。他看上去并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却又无法真正隐藏,像一个在口袋里放了糖、并且已经忘记糖纸会发出声音的人。

    “老来得子一般都是这样的。”德拉科说。

    他正替西西莉亚把一只煎鸡蛋切开,语气冷静得仿佛正在评论一种常见的家族病症。潘西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西西莉亚则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他没有得到一个孩子。”她说,“我以前就存在。”

    “法律上的关系不一样。”德拉科把玫瑰盐递给她,“有些人认为,一张写着名字的羊皮纸能够改变很多事。比如财产、继承顺序、谁可以代替你签字,以及在你擅自跑去面对危险时谁有权把你带回家。”

    “那么哈利也需要一张。”

    “波特需要的可能是一整套。”德拉科说,“最好包括禁止进入密室、禁林、三楼走廊、陌生人的日记和任何名字听起来像是陷阱的地方。”

    远处的哈利似乎感觉到有人提起自己,从格兰芬多长桌旁抬起头。他看见德拉科以后立刻露出怀疑的神情,德拉科也以一种十分平静的恶意朝他笑了笑。哈利随即低头对罗恩说了句什么,罗恩朝这边看了一眼,表情像是在考虑应该用哪一种食物扔过来。

    “我觉得不像老来得子。”扎比尼慢慢说道。

    他方才一直在给面包涂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果酱,并且对德拉科切鸡蛋时刀刃没有完全沿着蛋黄中央落下表现出一种轻微的不满。听见他开口,潘西与德拉科都抬起眉毛,等着他继续说明。西西莉亚也看向他。

    扎比尼的母亲结过很多次婚。这件事在斯莱特林从来不是秘密,只是没有人能够准确记住次数,也没有人愿意在扎比尼面前进行不够谨慎的猜测。他因此比大多数同龄人更熟悉婚姻的开始、结束,以及其中涉及的戒指、住宅、财产和孩子。他想了片刻,像在从丰富的家庭经验中寻找一种最准确的比较。

    “他更像我妈妈。”他说。

    桌边短暂地安静下来。

    潘西的眉毛抬得更高了。德拉科也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无论接下来的解释是什么,都很难使这个比喻变得合理。西西莉亚知道扎比尼的母亲是一位很美丽的女巫,却并不了解她,因此只是安静地等待。

    “不是结婚的时候。”扎比尼补充道,“是离婚以后分到孩子的时候。”

    潘西用手挡住了嘴,仍然没能完全阻止笑声。德拉科低下头,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像是被茶呛到,又不肯承认。附近几名原本假装没有偷听的学生也转过脸去。教师席上的斯内普在同一时刻抬起眼睛,目光越过礼堂落到他们这一带,所有人的表情便迅速恢复端正,只有西西莉亚仍然在思考这个比喻。

    “你妈妈会在离婚以后更频繁地参加早餐吗?”她问。

    “如果孩子在的话,会。”扎比尼说,“她还会在前夫能够看见的地方表现得非常愉快。”

    “盖勒特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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