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斯内普平静地对洛哈特说。
蛇没有扑向距离最近的哈利。
它在台面上停留片刻,随后从边缘滑了下去。前排学生纷纷散开,为它让出一条混乱的道路。蛇原本没有明确方向,只在石地上缓慢游动,经过几个倒退的学生以后,却忽然停住。
它抬起头,看向西西莉亚。
礼堂里的声音低了下去。
西西莉亚站在原来的位置。她没有举起魔杖,也没有向后退。长蛇开始朝她移动,速度并不快,却没有再受到周围任何声音影响。学生从它前方避开,它便沿着空出来的道路继续向前,仿佛在这座挤满数百人的礼堂里,只看见了她一个人。
德拉科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停下。”
蛇没有理会召唤出自己的人。
德拉科从台上跃下,落地时险些踩到方才卷起的金色布料。他举起魔杖,却因为西西莉亚就在蛇前方,无法确定哪一个咒语不会同时伤到她。潘西已经抓住西西莉亚的手臂,试图将她向后拉。
“西西莉亚,退后。”
“它没有攻击。”
“等它攻击就晚了。”
蛇距离她只剩下几步。它的头颅抬得更高,黑色眼睛里映出烛火,蛇信从口中迅速探出。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忽然选择这个方向,也没有人对它发出过接近西西莉亚的命令。
哈利从决斗台上冲下来。
那一刻,他没有想到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有想到密室,也没有想到周围有多少人。他只看见那条蛇正不断靠近西西莉亚,而德拉科的魔杖已经举起,却因为位置不敢施咒。
“停下。”他说,“不要靠近她。”
话语从口中自然地流出。对哈利而言,那与说英语没有区别。他听见的是清楚的命令,每一个词都拥有原本的意义。
其他人听见的却只是蛇一般低沉而连续的嘶鸣。
长蛇立刻停住。
它的身体仍盘在石地上,头颅却转向哈利。哈利再次开口,让它退回去,不要伤害任何人。蛇缓慢降低身体,果真改变了方向。它从西西莉亚面前退开,沿着原路爬向决斗台。
斯内普挥动魔杖。蛇化作一缕黑烟,在半空消失。
礼堂里没有人说话。
方才咒语飞过时的兴奋、笑声与叫喊像被同时取走,只剩高处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哈利站在决斗台下,直到抬起头才发现,数百双眼睛都在看他。离他最近的几个学生向后退了一步。罗恩脸色苍白,赫敏的神情也显得异常。
“怎么了?”哈利问。
他说出的重新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英语,却没有使气氛恢复。有人在更远的地方低声说:“他会和蛇说话。”
蛇佬腔。
这个词很快穿过人群。萨拉查·斯莱特林正是一位能够与蛇交谈的巫师,而这种能力在他的后代中延续了许多年。密室只能由真正的继承人打开,如今哈利在整个学校面前说出蛇语,一条失控的蛇也确实听从了他的命令。
“我只是让它停下。”哈利说。
“你说了什么?”罗恩问。
“让它不要靠近西西莉亚。”
“我们听见的不是这句话。”
“可我说的就是这个。”
德拉科已经走到西西莉亚身边。他先检查她裸露在袖口外的手腕,又低头确认长袍上没有蛇留下的痕迹,随后才问:“它碰到你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不动?”
“它只是靠近。”
“蛇靠近一个人的时候通常不会提前提交书面说明。”
“它也可能只是想看我。”
“那就让它从远处看。”
潘西仍抓着西西莉亚的手臂。“这一次我同意他。”
哈利望着他们。“它真的没有准备咬她。我只是让它停下。”
德拉科转向他,灰色眼睛里仍残留着方才的紧张。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抬起下巴。
“这次算你做对了。”
“听起来不像感谢。”
“本来就不是。”
“那是什么?”
“对事实的承认。”
“马尔福式的感谢?”
“我没有感谢你。”
“原来如此。”西西莉亚说。
德拉科看向她。“不要在这个时候使用潘西教你的话。”
周围的气氛并没有因为这段对话真正松动。许多人仍在盯着哈利。那条蛇没有伤害西西莉亚,在他们看来却不一定能证明哈利没有恶意。有人认为他原本便控制着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