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负责处理针对马尔福的不当冒犯。”
“那么他大概很忙。”
西奥多坐在旁边读书,从始至终没有抬头,只在德拉科折羊皮纸时提前把果酱罐向远处移了半英寸,避免瓶底压住纸角。扎比尼注意到了这个动作,认为斯莱特林里正在出现另一种更加隐蔽的恶心。
十一月第二个星期六,研究学会比平时提前结束。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安排在下午,负责指导的高年级学生也想去球场,因此坩埚在两点以前便熄了火。西西莉亚收起记录,和潘西、扎比尼、西奥多一同离开旧教室。德拉科已经去了球队更衣室,午餐时却专门提醒她,球场的风很大,应当穿纳西莎暑假替她准备的深蓝色斗篷。
西西莉亚认为学院长袍已经足够,德拉科指出学院长袍的领口无法遮住风。她说自己可以把扣子扣到最上面,德拉科说最上面那颗扣子已经松了,比赛时很可能掉进看台缝隙。西西莉亚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扣子确实只剩一半缝线。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潘西问。
“昨天。”
“为什么不昨天告诉她?”
“我本来准备今天送去修。”
“那为什么现在还在她身上?”
“因为她认为学院长袍足够。”
潘西看向西西莉亚。“穿斗篷。”
西西莉亚最终接受了这个决定。下午走到球场时,风果然很大。雨刚停不久,草地呈现出很深的绿色,看台木板仍带着潮湿的光。灰云压在球场上空,偶尔露出一小块颜色很淡的天空,又很快重新合拢。潘西替西西莉亚把斗篷帽子里的长发拨出来,扎比尼则为她们占住靠近栏杆的位置。
两支球队从更衣室飞出时,看台上爆发出不同方向的欢呼。斯莱特林的新扫帚在阴沉天色下闪着整齐的冷光,德拉科飞在队伍后方,绿色球袍被风吹得贴向身体。他绕过自家学院看台时朝下看了一眼,视线在西西莉亚扣好的斗篷领口上停留片刻,随后才跟上其他队员。
潘西注意到了。
“如果他因为检查你的扣子而错过金色飞贼,我不会替他向弗林特解释。”
“他已经看完了。”西西莉亚说。
“这并没有使事情好一点。”
比赛开始后,看台上的谈话很快被哨声与风吹散。鬼飞球在两队追球手之间高速移动,斯莱特林的新扫帚拥有明显优势,他们每次加速都能在空中拉开一段距离。格兰芬多却没有因此让出球门,伍德的指挥声几乎越过整个球场,双胞胎击出的游走球不断迫使斯莱特林改变方向。
德拉科与哈利飞在其他球员上方。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都在观察对方是否发现了金色飞贼。哈利的光轮二〇〇〇不如德拉科的新扫帚快,却在急转时更加灵活。他几次忽然改变高度,德拉科都会立刻跟上,随后发现那只是试探。
第一只游走球从哈利耳边擦过时,所有人都认为那只是一次没有击准的进攻。
哈利侧身避开。黑球从他头顶掠过,被乔治·韦斯莱用力打向斯莱特林追球手。它在半空飞出很远,却没有继续寻找最近的目标,而是突然改变方向,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重新朝哈利冲去。
第二次,哈利俯身躲过,游走球撞在门柱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球门圆环震动不止,黑球从地面弹起,再次追向哈利。
看台上的欢呼逐渐变成惊呼。
游走球通常没有足够的意志选择某个球员。它们被施加了持续飞行与袭击的魔法,却会在击球手的影响下不断更换方向。眼前这一只却不再理会任何其他人。无论被双胞胎击向哪里,它都会绕过半个球场重新返回,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快,像它在这场比赛中拥有的唯一目的,就是撞上哈利。
哈利迅速拔高。游走球贴着扫帚尾端追上来,他在接近斯莱特林看台的位置突然转向,黑球来不及改变路线,撞穿了栏杆下一块木板。碎屑飞进风里,潘西下意识挡在西西莉亚面前,扎比尼则向旁边退了一步,确认那块木板没有准备继续追杀其他人。
“这不正常。”西奥多说。
“我已经看出来了。”潘西仍盯着游走球,“为什么不停赛?”
霍琦夫人显然也在判断。可比赛仍在继续,鬼飞球已经再次穿过斯莱特林的球门。弗林特冲着队员怒吼,伍德则要求击球手保护哈利。双胞胎一前一后夹住那只球,用尽力气将它击向远处。游走球几乎消失在灰云下方,短暂的平静使所有人抬头等待。
几秒以后,它又回来了。
那只黑球从高处坠落,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哈利在最后一刻翻转扫帚,整个人倒悬在空中,球从他的袍角下擦过。他重新坐稳时,德拉科恰好从旁边飞来。
“波特,你到底得罪了谁?”他在风里喊。
“如果知道,我会让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