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告诉我教授在等我?”她回去后问。
“我记错日期了。”德拉科说。
潘西正在修剪羽毛笔。她没有抬头,只平静地评价道:“我家的猫护食时也是这样。”
德拉科转向她。
“我没有护食。”
“当然没有。”
“她也不是食物。”
“这确实是你和猫之间为数不多的区别。”
西西莉亚想了一会儿。
“他担心哈利把我吃掉吗?”
公共休息室安静了片刻。扎比尼先笑出了声,西奥多将书抬高了一些,遮住自己的脸。德拉科的耳朵在银绿色的灯光下逐渐变红。
“没有人担心波特会把你吃掉。”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说完?”
“因为他总有没完没了的问题。”
“你也有。”
“我的问题通常更有意义。”
“原来如此。”西西莉亚说。
潘西伏在桌边笑了很久。德拉科则从那以后明确禁止西西莉亚在与他交谈时使用这句话,并将其列为潘西错误教学造成的又一项后果。
日子便在这些并不重要的事情中向前过去。洛哈特教授继续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讲述自己的冒险,尽管那些冒险占据的时间远远超过真正的魔法;魁地奇球队开始重新训练,走廊里常常能看见抱着扫帚、浑身湿透的学生;魔药研究学会更换了新的指导名单,西西莉亚被允许参与一种用于稳定复方汤剂的材料测试。城堡外的树叶从绿色变为暗黄,又在连续几场秋雨后落进草地。壁炉重新燃起,早餐桌上的冷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热茶与装在银壶里的南瓜汁。
等到万圣节再次到来时,霍格沃茨已经彻底进入秋天。
那天的礼堂悬满了南瓜,成群的蝙蝠在烛光上方盘旋,橙色火焰将四张长桌照得比平时更加明亮。幽灵从墙壁与桌面之间穿过,带来一阵阵寒意,家养小精灵准备的食物铺满银盘,甜点出现得比主菜更多。扎比尼吃了三块南瓜馅饼,仍然坚持自己只是在比较不同烘烤时间造成的口感差异;西奥多没有反驳,只在第四块馅饼被放进他盘子时,替他将旁边的奶油推近了一些。
西西莉亚对万圣节并没有特别的喜爱。她记得上一年的巨怪,也记得走廊里混着尘土与血腥气味的风。那件事后来被学生们反复讲述,逐渐变得比真正发生时更加惊险。有人说巨怪有两层楼高,有人说它带着三根木棒,还有几个一年级学生坚信,西西莉亚只是看了它一眼,它便因为恐惧而自行炸开。罗恩很少再主动提起那一晚,而教授们也不愿纠正细节,于是故事在一年以后已经不再完全属于任何一个目击者。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走廊里仍残留着南瓜蜡烛的甜味,许多人抱着从餐桌上拿走的糖果,讨论着回到休息室以后是否还要继续庆祝。斯莱特林的学生沿着通往地下的楼梯往下走,队伍在拐角处因为前方的拥挤停了下来。
最初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站在后面的学生踮起脚,前面的人则不断回头。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有人说墙上有血,有人说看见了一具尸体,另一个人立刻纠正,那不是尸体,而是一只猫。级长试图让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学院,却没有多少人愿意离开。人群逐渐向两侧挤开,西西莉亚跟着德拉科他们走近,终于看见了火把照亮的石墙。
费尔奇的猫僵硬地倒挂在火把支架上。
洛丽丝夫人的尾巴直直垂下,双眼睁着,身体却没有任何起伏。墙面上方留着一行鲜红的字,颜色仍旧湿润,在火光里缓慢向下流淌。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走廊中央。他们显然比其他人更早到达这里,周围空出了一小圈位置,使三个人看上去像是被那只猫与墙上的字共同留在了现场。罗恩脸色苍白,赫敏紧紧盯着墙面,哈利则抬头看着洛丽丝夫人,像是在等待她忽然动一下。
费尔奇从人群后方挤进来时,走廊里的议论短暂地停住了。他看见自己的猫,脸上的神情先是空白,随后迅速变成一种近乎扭曲的悲痛。他扑向火把支架,又在看清哈利以后停下来,声音尖锐地指控是哈利杀死了她。
邓布利多与几位教授很快赶到。洛丽丝夫人被从支架上取下来,带往洛哈特的办公室检查。人群仍未散去,学生们站在原地,既害怕教授命令他们离开,又害怕错过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西西莉亚看了一会儿那面墙,又看了看被抱走的猫。
“万圣节真是个不太平的日子。”她说。
扎比尼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也许学校应该取消万圣节。”
“不可能。”西奥多说。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