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

    潘西笑了一声。德拉科看了她一眼,把论文重新放回桌上,决定不再参与这场讨论。

    尽管教学过程并不十分顺利,西西莉亚还是从潘西那里学会了一些新的方法。她知道了并非所有问题都在索取答案,有些人问“你觉得呢”,只是希望别人同意自己;当一个人说“我没有生气”时,最好不要立刻相信;赞美衣服通常比赞美穿衣服的人更安全,因为前者只需要判断颜色和样式,后者却可能被理解成其他意思。潘西还告诉她,如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可以先说“原来如此”,那句话不表示赞成,也不表示反对,几乎可以被放进任何谈话里。

    西西莉亚第一次尝试时,对宾斯教授说了“原来如此”。

    宾斯教授正在讲述一场发生于十四世纪的妖精叛乱,似乎很少有学生能够在清醒状态下听到那一部分。他停下来,从半透明的讲义上方看了她一眼,接着用比平时更缓慢的语气,将前面的十二分钟重新讲了一遍。

    潘西后来承认,有些方法并不适用于教授。

    德拉科则认为,它们大部分时候也不适用于学生。

    第二学年的另一项变化来自邓布利多。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他在西西莉亚去校长室喝茶时告诉她,监护申请已经被正式退回。那份文件仍放在桌上,羊皮纸边缘印有魔法部家庭事务部门的蓝色纹章,最下面则附着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签名。签名写得很快,末尾留下了一道锋利而清晰的笔迹,拒绝的内容却只有很短一句,并未提供任何理由。

    西西莉亚看了一会儿。

    “他不同意。”

    “是的。”邓布利多说。

    他的语气并不意外。那份申请在开学的第一周便已经送往纽蒙迦德,期间被魔法部退回过两次,一次因为西西莉亚的出生证明并不存在,另一次因为没有任何部门能够确定盖勒特在法律意义上究竟应当被归为父亲、创造者,还是一场不应被登记的魔法事故。邓布利多重新填写了所有能够填写的部分,将其余栏目空着,最后仍旧把文件寄了出去。

    盖勒特显然没有被这份耐心打动。

    “这意味着你不能成为我的监护人吗?”西西莉亚问。

    “它意味着盖勒特暂时不愿意同意。”

    “这两件事有什么不同?”

    “在结果上,目前没有太大不同。”邓布利多拿起糖罐,往茶里放了一块方糖,想了想,又放进去第二块,“但结果并不总是最先出现的部分。”

    西西莉亚仍看着那份申请。她不完全明白监护关系会改变什么。过去一年里,邓布利多已经替她安排课程、衣物与假期,带她前往纽蒙迦德,也在她生病时坐在医疗翼等待。魔法部是否允许他在某张羊皮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似乎不会使这些事情变得更多,也不会使它们变得更少。

    “你会重新申请吗?”

    “会。”

    “他还会拒绝。”

    “这很有可能。”

    “那么你会怎么办?”

    邓布利多隔着桌上的银器与茶杯看着她。傍晚的光从圆形窗户照进来,将他的白发染上一层很淡的金色。他没有像回答魔法部那样列举程序,也没有告诉她事情仍然需要等待。

    “我会让它行得通的。”他说。

    西西莉亚轻轻点了点头,将那句话和盖勒特的拒绝一起记了下来。她并不认为两者互相矛盾。盖勒特会继续拒绝,邓布利多也会继续想办法,这大概是他们之间一种已经维持了许多年的交流方式,只是这一次,羊皮纸上多了她的名字。

    至于哈利,除了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共同上课的时候,西西莉亚很少在日常生活中见到他。

    他们的课程表并不完全相同,休息室又位于城堡相反的方向。哈利大部分时候与罗恩和赫敏一起行动,西西莉亚身边也总有斯莱特林的学生。即使他们偶尔在图书馆、走廊或者礼堂门口遇见,交谈通常也不会持续太久。

    有一次草药课结束以后,哈利追上她,想问她是否知道一种能够让植物暂时停止生长的魔药。西西莉亚刚刚说出第一个材料,德拉科便从后面走来,将自己的课本递给她。

    “你把笔记落下了。”

    西西莉亚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不是我的。”

    “我知道。”德拉科说,“但你昨天说想看。”

    哈利站在旁边,等他们把那本书的来源与页码谈完,重新问起自己的问题。西西莉亚说出第二种材料,德拉科又问她下午是否去魔药研究学会。等到西西莉亚回答完,斯普劳特教授已经准备关上温室,罗恩也站在远处叫哈利赶快过去。哈利只来得及记住月长石粉末,便被带向了另一条走廊。

    还有一次是在晚餐以后,哈利刚问西西莉亚是否看见城堡外那些奇怪的蜘蛛,德拉科便从斯莱特林长桌另一侧越过两个人走来,提醒她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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