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卢修斯问。

    “包括愿望实现以后,所有继承马尔福之名的人。”西西莉亚说,“但他们不会被迫服从家主,也不需要接受彼此的每一个决定。不能离开,不等于不能反对。只是无论走得多远,都必须在家族真正需要他们时回来。”

    德拉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想起相册里那些已经死去的马尔福,想起纳西莎对西西莉亚说过,即使她暂时不回来,房间也会保持原样。原来一个永远可以回去的地方,也能够成为一个永远不能彻底离开的地方。家之所以让人安心,是因为有人会留下;而这个愿望的代价,则要求留下不再只是一种选择。

    “如果有人不愿意呢?”他问。

    “那么愿望就不能实现。”西西莉亚说,“代价需要由许愿者接受。你不能替未来的马尔福同意,所以这个愿望若要成立,需要现在所有拥有马尔福之名的人共同接受。”

    她看向卢修斯、纳西莎与德拉科。他们三个人坐在同一间会客室里,身后是延续了数百年的庄园,走廊尽头悬挂着一代代从未真正离开的祖先画像。窗外的夜色覆盖了花园,远处几扇窗户仍然亮着,二楼尽头属于西西莉亚的房间也被安静地保留在那里。

    德拉科没有立刻说自己愿意。卢修斯也没有再次追问愿望是否能够在今夜实现。纳西莎只是看着丈夫与儿子,神情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对代价的抗拒,仿佛对她而言,不能舍弃家人从来不是什么新增加的束缚,而只是一个终于被魔法准确说出的事实。

    那天夜里,西西莉亚照常回到自己的房间。床边的照片仍然重复着被拍摄下来的那个下午,甲虫钻进德拉科的衣领,潘西向前笑弯了腰,扎比尼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诺特则站在最后面,假装一切与他无关。西西莉亚也始终站在他们中间,没有在照片拍下以后消失。

    她熄灯以前推开窗户,看见卢修斯书房的灯在一楼北侧亮了很久。她不知道三个马尔福最终会不会接受那个代价,也不知道那本黑色日记已经随着金妮·韦斯莱离开对角巷。她只知道,暑假结束以后,自己也会暂时离开这里,而二楼的房间仍然会保持原样,床边的照片不会被收进抽屉,纳西莎会记得她喜欢什么颜色,德拉科也仍然欠她几个没有完整回答的问题。

    在来到庄园以前,西西莉亚以为家是一个人长久居住的地方。后来她才渐渐明白,家并不意味着没有人离开,也不能保证每一个离开的人都会如期回来。它只是允许一个人在走远以后仍然保留来时的位置,也允许留下的人承认自己曾经等待。门会在夜里关上,房间却不会因此属于别人;有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也可以留到下一次见面以后继续。

    或许正因如此,家既是一处可以离开的地方,也是一处无法被轻易舍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