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说很适合她。”
“你没有。”西西莉亚提醒。
德拉科的神情没有变化。“我想过。”
“想过不算说过。”
潘西看了看他们,像是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某段已经在庄园里反复发生的谈话。“你们这个暑假到底说了多少关于‘想过算不算说过’的话?”
“太多了。”德拉科回答。
“还没有得出结论。”西西莉亚说。
诺特与扎比尼随后抵达。扎比尼带来了一盒母亲从法国订购的糖果,并在发现西西莉亚不喜欢太甜以后,毫不犹豫地把整盒推给潘西。诺特没有带礼物,只交给德拉科一只很小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几只会在夜晚发光的甲虫。
“你带这个做什么?”德拉科问。
“你信里说要玩小时候的游戏。”
德拉科看了一眼西西莉亚。她显然已经认出了相册中的甲虫,正安静地望着那只罐子。
“那不是游戏。”他说。
“你小时候认为是。”诺特回答。
潘西立刻来了兴趣。“用来做什么?”
“放进别人的衣领。”
扎比尼向后退了一步。“如果任何人靠近我,我现在就回去。”
那天下午,马尔福庄园原本安静的花园第一次出现了四个孩子同时说话的声音。德拉科将高布石、巫师棋与儿童魁地奇全部搬到草坪上,试图证明这些游戏在人数足够时会比此前有趣。潘西坚持与西西莉亚一队,扎比尼则因为不愿被高布石喷中而主动担任裁判,诺特从头到尾没有表示偏好,却在每一局即将结束时准确地将最后一颗石头击出圈外。
西西莉亚坐在草地上,逐渐学会人们并不总是为了赢才玩游戏。潘西输掉以后会要求重来,德拉科明明领先,却会因为扎比尼说了一句挑衅的话而放弃最稳妥的选择;诺特能够在无人注意时赢得比赛,却更愿意观看其他人争论;扎比尼从未真正碰过高布石,却对每个人的失误都作出了十分详细的评价。
“他为什么不玩?”西西莉亚低声问德拉科。
“因为他怕输。”
“我只是尊重衣服。”扎比尼在不远处说。
“你听见了。”西西莉亚说。
“因为你没有小声到足够听不见。”扎比尼回答。
“需要我让你听不见吗?”
扎比尼立刻转过头。
西西莉亚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几秒以后,德拉科先笑起来,潘西也明白了她只是在重复以前的玩笑。诺特低头拨弄手中的石子,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
扎比尼沉默片刻。“你在霍格沃茨时没有这么说话。”
“哈利教过我。”西西莉亚说。
德拉科的笑意淡了一点。“波特教你的?”
“他说有时可以让别人先担心,再告诉他没有发生。”
“这听起来很像他会做的事。”
“你也经常这样。”
“我没有。”
潘西说:“你每天都这样。”
“你们究竟站在哪一边?”
“西西莉亚这边。”潘西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没有边。”西西莉亚说。
“现在有了。”潘西挽住她的手臂,“我们这一边。”
德拉科看着她们,似乎想指出整场比赛原本就是他安排的,庄园也是他的,连那套高布石都来自他的储藏室,可最后只是把下一颗石头放进西西莉亚手里。
“轮到你了。”他说。
那一天结束时,他们拍下了暑假的第一张照片。
纳西莎让家养小精灵将相机搬到花园里,孩子们便站在树篱前,衣服上还留着高布石没有完全清除的浅绿色痕迹。潘西坚持站在西西莉亚旁边,德拉科又认为她挡住了光,两个人为此交换了位置,最后变成西西莉亚站在中央,德拉科与潘西分列两侧,扎比尼和诺特则站在稍后一些的地方。
相机即将闪光时,一只发亮的甲虫从诺特袖口爬出来,沿着德拉科的领子钻了进去。
照片拍下的瞬间,德拉科正伸手去抓那只甲虫,潘西笑得身体向前倾斜,扎比尼迅速检查自己身上是否还有第二只,诺特仍然神情平静,仿佛整件事与他无关。西西莉亚站在他们中间,转过脸看向德拉科。她的唇角只有一点极浅的弧度,几乎称不上笑,却与第一日站在庄园门外时已经不同。
后来,那张照片被纳西莎放进墨绿色相册的新一页。
照片里的夏日没有结束。甲虫永远会在闪光以前钻进德拉科的衣领,潘西会一次次笑起来,树影在他们身后的草地上轻轻晃动。西西莉亚也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在照片拍下以后离开。
潘西他们离开以后,庄园重新安静下来。草坪上的高布石与球棒被家养小精灵收走,桌布上的污迹在魔法下消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