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学会。”

    “如果暑假结束了呢?”

    “明年继续。”

    德拉科说得十分自然,像相册旁那句“明年也可以来”已经不再只是一时为了回答问题而定下的规则。西西莉亚没有指出这一点。她重新握稳扫帚,按照他的指示将重心稍稍向左移动。扫帚在空中缓慢地画出一道弧线,转弯的幅度太大,几乎绕着德拉科飞了半圈。

    “不是绕着我转。”

    “我没有决定绕着你。”

    “那就是扫帚决定的?”

    “你说它会听从身体。”

    “所以是你的身体决定的。”

    “我的身体也没有。”

    德拉科看着她,忽然觉得如果继续讨论下去,他们可能会需要先确认身体、意识与扫帚各自应当为这次转弯承担多少责任。他飞到西西莉亚身后,一只手握住她扫帚的尾端。

    “再来一次。”他说,“看前面,不要看我。”

    “你在后面做什么?”

    “防止你飞进树篱。”

    “那里很远。”

    “对你刚才的转弯来说,不够远。”

    西西莉亚不再回头。她再次向左移动重心,这一次扫帚只倾斜了一点,沿着德拉科事先摆好的旗帜绕了过去。德拉科在后面松开手,跟随她飞过草坪。夏日的风从树梢上方吹来,将西西莉亚的头发向后托起;那些近乎透明的浅金色发丝在日光里散开,远远望去像一层被风拉长的薄雾。

    她飞得依然很慢,却十分平稳。

    “现在向右。”德拉科说。

    她转向右侧。

    “升高一点。”

    扫帚上升了两英尺。

    “我说一点。”

    “这是一点。”

    “对蚂蚁来说是很多。”

    “你不是蚂蚁。”

    “我知道。”

    他们沿着草坪练习了一整个下午。西西莉亚很少犯同样的错误,却也不会因为成功一次便突然掌握全部技巧。她需要知道每个动作会令扫帚产生怎样的变化,并在下一次起飞时重新确认。德拉科起初不断纠正,后来逐渐发现,只要给她足够明确的规则,她便会自行调整,不需要鼓励,也不需要那些霍琦夫人常对紧张学生说的“相信扫帚”。

    “为什么要相信它?”西西莉亚问。

    “这只是说法。”

    “扫帚会背叛人吗?”

    “坏掉时会。”

    “那不应该相信。”

    “所以我没有这样说。”

    傍晚以前,她已经可以绕过草坪上的全部旗帜,并在不踩到裙摆的情况下平稳落地。德拉科终于打开装着游走球的木箱,却没有让西西莉亚与它对抗。他只想向她展示贵族家庭改良后的儿童游走球不会真正伤人,即使被击中,也只会在衣服上留下一块短时间无法清除的颜色。

    游走球冲出木箱以后,第一件事便是朝温室飞去。

    “你说它不会。”西西莉亚提醒。

    “它还没有飞进去。”

    德拉科猛地转动扫帚,在半空拦住它。他用球棒将游走球击向另一侧,黑色的球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很快又改变方向,从他背后撞上肩膀。浅灰色衬衫上立刻绽开一块鲜艳的紫色。

    西西莉亚停在空中看着他。

    “别说话。”德拉科说。

    “我没有。”

    “你正在想。”

    “你看得见吗?”

    “看得见。”

    游走球再次飞回来。德拉科侧身躲开,球从扫帚尾部掠过,撞上树下摆放午餐的银制水壶。水壶倒在草地上,剩余的柠檬水沿着桌布边缘流下来。两名家养小精灵立刻出现,一名收拾桌面,另一名试图把游走球重新赶回木箱。

    德拉科落地以后,肩上的紫色痕迹比刚才更明显。

    “贵族家庭的传统是被球撞吗?”西西莉亚问。

    “不是。”

    “但是你做了两次。去年还有温室。”

    “去年它没有撞到我。”

    “所以今年是新的传统。”

    德拉科把球棒丢进木箱。“明天我们玩巫师棋。”

    第二天,他发现西西莉亚同样不会下棋,即便他已经从扎比尼那里知道了西西莉亚在巫师棋俱乐部的败绩。

    她知道每一枚棋子的移动方式,也理解胜负规则,却无法接受棋子在开局以前便已经拥有明确的等级。她拿起一只黑色兵卒,问为什么它只能向前走,而坐在王座上的国王却可以向任何方向移动。

    “因为它是兵。”德拉科说。

    “谁决定的?”

    “棋的规则。”

    “它可以不做兵吗?”

    “不可以。”

    “走到最后可以变成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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