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你的事,却是她的相册?”

    “她拍的,当然属于她。”

    “所以一个人的过去也可以属于别人吗?”

    德拉科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这个问题比西西莉亚此前询问的许多问题都更难回答,因为它听起来像一句关于所有权的讨论,实际却并不是。

    “不完全属于。”他说,“她只是也记得。”

    “如果你忘了呢?”

    “她会告诉我。”

    “如果她忘了?”

    “照片会提醒她。”

    “如果照片也没有呢?”

    德拉科想了想。“那就只能算了。”

    西西莉亚没有继续问。她轻轻翻过一页,那里出现了更多与德拉科年龄相近的孩子。潘西小时候的头发不像现在这样整齐,短而蓬松地围在脸边,正与德拉科共同抓住一只会唱歌的玩偶,谁也不愿意松手;诺特站在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争夺,手里却拿着那只玩偶真正的发条钥匙;扎比尼独自坐在茶桌旁,尚未长出如今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正趁所有成年人转身时将糖块一颗颗藏进口袋。

    “他偷东西。”西西莉亚说。

    “那是他家的糖。”

    “属于他吗?”

    “放在他家的桌上。”

    “放在家里的东西就属于家里的人?”

    “有些是。”

    “你父亲书房里的东西也属于你?”

    “不属于。”

    “为什么?”

    “因为那是父亲的书房。”

    “你的房间里的茶壶可以碰。”

    “茶壶为什么还在这里?”德拉科问。

    西西莉亚想了想。“因为你没有给出完整的规则。”

    德拉科靠回沙发,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答应回答每一个问题可能是整个暑假中最严重的错误。他原以为西西莉亚问上几日便会失去兴趣,却没有想到她的每一个问题都能够自然地产生另外三个。她像是从“家”这个词的边缘找到了一根松动的线头,正耐心地将所有被人们视为理所当然的部分逐一拆开。

    “规则就是,”他说,“如果不确定,先问。”

    “问谁?”

    “东西的主人。”

    “不知道主人呢?”

    “问我。”

    “你不知道呢?”

    “问母亲。”

    “她也不知道呢?”

    “那就别碰。”

    “家养小精灵知道吗?”

    “西西莉亚。”

    “嗯?”

    “我们继续看照片。”

    六岁以后的德拉科已经逐渐接近西西莉亚熟悉的模样。他的头发开始被整齐地向后梳,衣领与袖口永远没有褶皱,也学会了在镜头前维持一种属于马尔福家的端正神情。只有照片会在拍摄结束以后继续活动,因此每当大人们离开画面,他便会立刻扯松领口,或者偷偷向身旁的潘西做鬼脸。有一张合影里,卢修斯与纳西莎站在前方,德拉科则在他们身后用魔杖指着诺特的袖子,试图将一只甲虫放进去。下一刻,照片中的诺特像是早有预料,侧身躲开,甲虫掉进了德拉科自己的衣领。

    西西莉亚看着照片重复了三次。

    “你喜欢这一张?”德拉科问。

    “嗯。”

    “为什么?”

    “你每一次都认为甲虫会掉进诺特的袖子。”

    “照片不会改变。”

    “你知道吗?”

    “当然。”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德拉科看了一眼照片里再次伸出魔杖的自己。“它也不能停下来。”

    西西莉亚伸手碰了碰照片中的甲虫。那只小虫从她指尖下穿过,第四次落进德拉科的衣领。

    “它一直在发生。”她说。

    “只是影像。”

    “但是没有结束。”

    德拉科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西西莉亚的过去没有被照片留下,她记得的那些时刻只能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其中大部分并不适合被放进相册。如果孤儿院地下室里也有一张会活动的照片,那么铁门或许会永远关闭,院长的脚步会一遍遍经过门外,而照片中的她也会一直坐在没有光的房间里,等待某件尚未发生的事。

    他忽然伸手,将那页翻了过去。

    “后面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他说。

    “还有很多页。”

    “都是宴会。”

    “我没有参加过。”

    “所以才没有意思。”

    “我想看。”

    “以后会有。”

    西西莉亚抬眼望向他。

    “这个暑假,”德拉科说,“母亲会举行茶会,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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