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到小桌前。茶壶里是颜色很淡的花茶,旁边放着几块做成叶片形状的饼干。她拿起一块尝了尝,发现里面有蜂蜜和某种微苦的果皮。

    德拉科没有立刻坐下。他走到门口,与等在外面的家养小精灵低声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小精灵重新出现,托盘上多了一碟没有果酱和糖霜的普通黄油饼干。

    “你不喜欢太甜的。”他说。

    西西莉亚看向新送来的饼干。“你告诉他们的吗?”

    “在学校时你每次都把糖霜留下来,很难不发现。”

    “你一直在看我吃东西?”

    “你就坐在我旁边。”

    “潘西也坐在你旁边。”

    “潘西吃什么都很响,很难注意不到。”

    “我没有。”潘西若是在这里,大概会立刻提出反对。然而她已经跟随父母离开车站,无法替自己辩护。

    西西莉亚拿起一块黄油饼干。它没有被做成叶片或者花朵,只是边缘整齐的圆形,味道与霍格沃茨厨房偶尔送来的十分相似。德拉科终于在对面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里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后的从容。

    “所以,”西西莉亚说,“家里的人会记得另一个人吃什么吗?”

    德拉科险些把茶洒在袖口上。

    “你不能把每件事都当作家的一部分。”

    “为什么不能?”

    “因为这样下去,家就会变成饼干。”

    “饼干不能是家吗?”

    “不能。”

    “姜饼屋可以。”

    “那是童话。”

    “童话里的家不算家?”

    德拉科放下茶杯。他看起来很想收回自己在楼下作出的承诺,又因为马尔福不应当轻易反悔而勉强忍住。

    “家里的人确实会记得一些东西。”他说,“但不是所有事。父亲不知道我喜欢哪一种饼干。”

    “为什么?”

    “因为他不管这些。”

    “那他是家人吗?”

    “当然。”

    “所以不记得也可以。”

    “可以。”

    “记错呢?”

    “也可以。”

    “忘记呢?”

    “偶尔可以。”

    “那么区别在哪里?”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夕阳正在变浅,远处的湖面从明亮的银色逐渐变成灰蓝。茶壶上方的热气已经不再明显,只有小银匙偶尔碰到瓷杯,发出轻而清楚的声音。

    “区别是,”他终于说,“即使他们不记得,你还是知道他们会在那里。”

    “在哪里?”

    “家里。”

    “如果他们出门了呢?”

    “他们会回来。”

    “如果没有呢?”

    德拉科皱起眉。“你为什么总是假设人不会回来?”

    西西莉亚没有立即回答。

    她并不是在假设。孤儿院里的人被带走以后通常不会回来;地下室的门关闭以后,也没有人告诉她下一次打开会在什么时候。霍格沃茨的学生每逢圣诞与暑假便会离开,教授们也有她不知道的去处。即使邓布利多总会将她送回房间,他也从未说过自己会永远站在门外。

    “因为有人离开以后,就是不会回来。”她说。

    德拉科看着她。他原本可以指出,这种说法没有意义,所有人终究都会有某一次无法回来;也可以用父亲惯常的口吻告诉她,马尔福家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然而那些话在真正说出口以前都显得不够准确。

    “那就等到他们回来。”他最后说,“如果很晚,可以生气。”

    “生气会让他们回来吗?”

    “不会。但他们回来以后会知道你等过。”

    “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

    “因为这样下一次,他们就会早点回来。”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它已经被她吃掉一半,断面上落下一点很细的碎屑。

    “我明白了。”她说。

    德拉科并不相信她真的明白。他自己也不确定方才那番话是否足以解释任何东西,不过西西莉亚没有继续追问,这使他产生了一点来之不易的胜利感。

    晚餐以前,纳西莎带着一名年长的女巫来到房间。女巫臂弯里搭着软尺,身后跟着两个抱满衣料与样裙的家养小精灵。德拉科看见那支队伍时立刻站了起来,显然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西西莉亚问。

    “回我的房间。”

    “为什么?”

    “因为她们要替你量尺寸。”

    “你没有尺寸吗?”

    “我已经量过了。”

    “什么时候?”

    “每年都会量。”

    “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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