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因为这是惊喜。”

    “惊喜不能先询问吗?”

    “如果先问,就不叫惊喜了。”

    “如果我不喜欢呢?”

    “我刚才说过,可以换掉。”

    西西莉亚低头看了看地毯,又望向窗边的书桌。“那么惊喜是一件可能需要重新布置房间的事。”

    “理论上是这样。”

    “为什么还要做?”

    德拉科靠在门框上,神情已经有些疲惫。“因为有时候,人会想在另一个人抵达以前,替她准备好东西。”

    “为什么?”

    “因为——”

    他刚开口,便察觉西西莉亚正等着一个不能被“这是家”或者“人们就是这样”敷衍过去的回答。德拉科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母亲。纳西莎仍站在房间中央,指尖轻轻碰过花瓶旁的一片叶子,像是并未注意到儿子求助的目光。

    “因为她希望你喜欢。”德拉科最后说。

    “如果我不喜欢,她会难过吗?”

    “不会。”纳西莎回答,“我会让人换成你喜欢的样子。”

    “可是你已经希望了。”

    “希望并不等于要求。”

    西西莉亚看着她。她对这两个词之间的差别比大多数人更加敏感,因此纳西莎没有继续解释。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一只白孔雀经过草坪,羽毛在树影间偶尔闪出一点光。西西莉亚重新看向那些只有在夕阳下才会显现的银色花枝。

    “我喜欢。”她说。

    纳西莎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指尖离开了花瓶。德拉科却像终于完成了一场由他亲自负责的验收,明显松了口气。

    “我早就说过,你会喜欢。”

    “你没有说过。”

    “我想过。”

    “想过的话不算说过。”

    “有时候可以算。”

    “什么时候?”

    “在我懒得重新说的时候。”

    西西莉亚接受了这个并不严谨的解释。她走到窗边,向下望去。花园从宅邸南侧延伸出去,被修剪成不同高度的树篱分成许多安静的区域,更远处有一片泛着微光的湖面,岸边排列着几棵高大的树。她看见一座玻璃温室、一条消失在蔷薇花墙后的石路,以及草地上几只颜色鲜艳的小球,不知道是被人遗忘在那里,还是某种尚未开始的游戏。

    “那是什么?”她问。

    德拉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儿童魁地奇用的球。”

    “魁地奇不是有四只球吗?”

    “那一套只有三只。游走球去年撞坏了温室的一扇窗,被父亲锁起来了。”

    “为什么不锁住打出游走球的人?”

    德拉科转过脸。“因为那个人是我。”

    “所以你们惩罚了球。”

    “它本来就不该飞进温室。”

    “是它自己决定的吗?”

    “西西莉亚,”德拉科说,“你才刚到这里。”

    “嗯。”

    “你不需要在第一个晚上弄清楚庄园里的每一件事。”

    “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一整个暑假。”

    他说这句话时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暑假有八个星期,足够他们去湖边、骑扫帚、玩巫师棋,也足够西西莉亚在参观家族收藏以后认识到,霍格沃茨里那些对马尔福家缺乏敬意的人究竟错过了多少东西。可西西莉亚转过身看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理解自己不会在几天以后被送回学校。

    “一整个暑假,我都住在这里吗?”

    “当然。”

    “每天?”

    “除非你准备睡在花园里。”

    “我不会。”

    “那就是每天。”

    她没有再问,只把手掌放在窗台上。石面被日光晒得温暖,温度沿着指腹缓慢传来。德拉科不知道她是否正在高兴。西西莉亚的高兴通常不会使她的声音变得更响,也不会像潘西那样立刻露出笑容;它只会让她在一件东西面前停留得稍久一些,或者在别人以为谈话已经结束以后,又很轻地看一眼。

    纳西莎命人送来的茶点被摆在窗边的小桌上。她没有留下来监督两个孩子吃完,只告诉西西莉亚晚餐在七点半开始,如果旅途令她疲倦,也可以留在房间里休息。西西莉亚询问不参加晚餐是否属于不礼貌,纳西莎便说,在马尔福庄园,客人确实应当准时出席晚餐,但家人偶尔可以不来。

    “我是客人,还是家人?”西西莉亚问。

    纳西莎望着她,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应当由抵达的第一天决定。

    “你可以先做客人。”她说,“等你不再需要有人带路时,再决定要不要做家人。”

    这句话比德拉科此前所有关于“家”的解释都更加容易理解。西西莉亚点了点头,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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