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莉亚站在他身后,没有动。
教室外的声音变得很难分辨。巨怪似乎没有追上楼梯,而是重新走回一楼。木棒拖过地面的摩擦声逐渐减弱,偶尔有画像尖叫着从某处逃走,又很快恢复安静。城堡太大,石墙和楼梯会将一个方向的声音传到另一个方向,他们无法确定危险究竟离开多远。
“我们在这里等多久?”西西莉亚问。
“等教授来。”
“多久?”
“我不知道。”
“如果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呢?”
“级长知道。”
“如果他没有找到教授?”
“他会找到。”
德拉科的回答比平时更快,像是在阻止她继续列出其他可能。西西莉亚没有再问。她望向门缝外那一点狭窄的光,开始计算从这里前往旧魔咒教室可能使用的路线。
一道微弱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起初只是水管里的回响,随后变成某种短促的撞击。又过了几秒,一个女孩的尖叫穿过走廊。
声音很远,也因墙壁阻隔变得模糊,却不可能被误认为管道或者画像。
西西莉亚抬起头。
“有人在那里。”
德拉科也听见了。“教授会找到她。”
“教授不知道她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参加晚宴。”
德拉科花了一瞬才明白她说的是谁。“格兰杰?”
“嗯。”
“那也不一定是她。”
“她在一楼女盥洗室。”
“这里有不止一间女盥洗室。”
“我们经过的那间是废弃的。另一间在中央回廊。”
正是他们刚才看见巨怪的方向。
德拉科握紧魔杖。“所以我们更不能出去。”
西西莉亚没有回答。她想起礼堂里那把空椅子,想起哈利看向那里的神情,也想起潘西说帕瓦蒂可能会给赫敏带食物。赫敏并不知道巨怪进入了城堡。她留在盥洗室不是因为选择在危险里等待,而是因为没有人告诉她危险正在靠近。
门外又传来一声撞击。
西西莉亚走向门边。
“你要做什么?”德拉科问。
“开门。”
“级长让我们待在这里。”
“赫敏不知道巨怪。”
“那是教授应该处理的事。”
“教授也不知道赫敏。”
德拉科拦在她面前。“就算出去,你能做什么?”
西西莉亚停下。
她不知道。她学会的魔咒不足以对付一只巨怪,魔药研究学会也没有教过如何阻止一根能够砸碎石墙的木棒。她甚至不确定刚才的尖叫是否来自赫敏。可是假如所有人都因为不知道能做什么而留在原地,那把空椅子所代表的人便会继续独自待在走廊尽头。
“我可以告诉她。”西西莉亚说。
“告诉她以后呢?”
“一起离开。”
“巨怪就在外面。”
“所以要在它找到她以前。”
德拉科盯着她。那双浅灰色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任何经过掩饰的镇定。他害怕,西西莉亚能够看出来。她曾经见过孤儿院里的孩子在院长打开地下室门时露出相似的神情,也见过罗恩在魔咒课上因为失败而生气,却没有见过德拉科这样。他仍然站得笔直,仍然握着魔杖,只是脸色苍白,拦在她面前的手臂也比平时僵硬。
“你可以留在这里。”西西莉亚说。
这句话没有使他放松,反而使他的表情更加难看。“然后等你一个人去找巨怪?”
“我不是去找巨怪。”
“它们在同一个方向。”
“嗯。”
“那就没有区别。”
西西莉亚绕过他,将魔杖指向门锁。她清楚地想象着眼前这一把锁,而不是所有门、所有能够被打开的东西。
“阿拉霍洞开。”
锁舌在外侧收回。只有这一扇门发出轻响。
德拉科显然没有忘记魔咒课上同时开启的那些木匣。他看了一眼仍然关闭的箱子和柜门,似乎在另一个时间里会评价她的控制终于有所进步。现在他只是低声骂了一句,将银哨重新取出来。
“如果看见巨怪,我们立刻回来。”
“好。”
“不是站在那里观察它。”
“好。”
“也不要问它为什么要拿木棒。”
西西莉亚看了他一眼。“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