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注视,却意外得到了好几个人的支持。

    离开圆形教室以后,潘西问她是否喜欢那里。

    “故事很好。”西西莉亚说。

    “讨论呢?”

    “他们说了很久。”

    “因为那是学会。”

    “可是故事没有变长。”

    潘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能确定这究竟是批评,还是西西莉亚单纯的观察。她最后说,大部分文学学会都不会因为讨论而使故事变长,只会使结束时间变晚。

    西西莉亚此后没有再去。

    她并不讨厌那间圆形教室,也记得旅人与门的故事。只是当潘西在第二周问她要不要继续旁听时,她第一次在一项没有明显危险、也没有其他安排与之冲突的邀请面前摇了摇头。

    “不去了。”

    潘西已经准备好介绍下一次将要讨论的故事,闻言停了一下。“为什么?”

    “我想自己把书看完。”

    这个答案没有伤害任何人。潘西只是看了她几秒,随后将借来的故事集递给她,让她看完后记得归还。西西莉亚接过书时,察觉到拒绝一项邀请并不会使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消失。潘西依然和她一起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第二天早餐时也仍然坐在她对面。文学学会那扇门只是被她关上了,却没有因此锁住其他的门。

    这个认识使她在之后的选择里快了一些。

    学院戏剧的开放排练过于拥挤。几名学生正在排演一出关于中世纪巫师议会的喜剧,舞台上的长桌会在角色说谎时突然变长,假胡须则总在最严肃的台词说到一半时从演员脸上爬走。周围的人笑得很大声,连潘西也在一名扮演议长的斯莱特林学生被自己的胡须蒙住眼睛时弯起嘴角。西西莉亚看完了整场排练,却不愿意在下周尝试扮演其中一个没有台词的陪审员。她认为已经有人坐在那里,自己没有必要再坐一次。

    扎比尼带她去过一次城堡探索会。那天有二十多个学生跟着两名高年级生穿过三层走廊,试图寻找一条据说能够通往旧厨房储藏室的密道。队伍最终从一幅描绘海边悬崖的画像后面发现了一个狭窄入口,沿着台阶向下走了很久,却从二楼一间多年无人使用的盥洗室里出来。费尔奇已经站在出口处等他们,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神情说明他至少在半小时前便知道他们会出现在哪里。

    扎比尼从盥洗室出来时仍旧十分从容,仿佛他们原本就是为了确认费尔奇是否在那里。西西莉亚则认为,一条既不能前往厨房、又会被费尔奇提前发现的通道没有继续探索的必要。她没有参加第二次。

    星期日的温室照料小组比其他活动安静。斯普劳特教授允许他们帮助清理第一温室和第二温室之间的苗床,去除一种会在秋季大量生长、并且喜欢缠住宿主鞋带的银色杂草。学生必须戴上厚手套,将根系完整地从泥土里拔出,否则断裂的部分会在几小时内重新长成两株。西西莉亚最初不太习惯手套里的粗糙衬布,也不喜欢泥土进入袖口的感觉,但当她握住一株杂草的根部、缓慢用力时,那些埋在地下的细根会一根接一根地松开,最后带着湿润泥土完整离开苗床。那是一种十分清楚的结果。

    纳威·隆巴顿也在照料小组里。他大概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西西莉亚,第一次经过她身边时差点踢翻装杂草的木桶。他急忙扶住桶沿,脸涨得通红,小声向她道歉。西西莉亚告诉他桶没有倒,不需要为尚未发生的事情道歉。纳威似乎因此更加紧张,花了很长时间才重新找到自己原来负责的那块苗床。

    他们没有进行更多交谈,却在一个下午里共同清理了相邻的两排土地。纳威能够仅凭叶片边缘的颜色分辨哪些幼苗缺少水分,也知道被银草缠住以后不能急着拉开鞋带,否则它们会误以为受到攻击,迅速向小腿上方生长。西西莉亚按照他的提醒停下动作,等他用一把圆头剪刀剪断缠在她鞋边的茎。做完以后,纳威仍然没有看她,只低着头说,这些草其实不危险,只是有点喜欢得寸进尺。

    西西莉亚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准确。植物并不知道什么是“寸”,也没有经过思考再决定多缠一段。然而她没有纠正,因为她已经发现,有些句子的作用并不是描述事实。它们只是让一件令人不便的事情显得没有那么讨厌。

    从温室回去时,她的鞋边沾着泥,指甲里也留下几道即使洗过仍未完全消失的深色痕迹。潘西看见以后,立即让她不要碰自己的琴盒;扎比尼则说她看上去终于像一个真正上过草药课的学生,而不是从课本插图里走出来的人。西西莉亚低头观察自己的手。她不知道“真正的学生”应当是什么样子,却没有立即把残留的泥土清除。直到晚餐前,她才在盥洗室里重新洗净双手。

    她又去了一次温室照料小组,却没有将它固定写进自己的时间表。她喜欢从泥土里完整拔出根系的感觉,也不讨厌温室里潮湿温暖的空气,但当斯普劳特教授问她下个星期是否还来时,她只说还没有决定。

    天文观察会也是如此。那里的夜空比课堂上更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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