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出特别热情,只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像这件事本来就该如此。

    扎比尼则更少主动靠近。有一次魔法史课结束,他从西西莉亚身边经过,忽然说:“宾斯教授刚才说的年份错了一年。”

    西西莉亚抬头。

    “哪一年?”

    扎比尼便停下来解释。

    西奥多的方式最安静。

    他几乎不主动找她说话,只在一次图书馆里发现她正在找一本已经被借走的魔法史参考书。第二天晚上,西西莉亚回到公共休息室时,看见自己的桌边多了一本旧版。

    西奥多坐在不远处。

    “你在找这个。”

    西西莉亚翻开封面。

    “是。”

    “我看完了。”

    “谢谢。”

    西奥多点头,又低下头去读自己的书。

    这些事情没有谁刻意提起。

    可西西莉亚渐渐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总是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有人会在转弯时叫她一声,有人会在需要两人一组的时候朝她看过来,有人开始在她坐下以后继续原本的话题,而不是像最初那样突然安静。

    她并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接纳。

    她只是觉得,和她说话的人变多了。

    有时,问题甚至很无聊。

    “格林德沃,你觉得斯内普明天会检查作业吗?”

    “不知道。”

    “你真的从来没坐过飞天扫帚?”

    “没有。”

    “你在德国吃过南瓜派吗?”

    “我没有在德国生活过。”

    大多数时候,她都回答得很认真。

    这使一些原本带着试探意味的问题最后显得有些可笑。

    潘西有一次问她:“你觉得格兰芬多怎么样?”

    西西莉亚想了很久。

    “很吵。”

    潘西笑了。

    “我开始喜欢你了。”

    西西莉亚看着她。

    “为什么?”

    潘西笑得更厉害。

    德拉科坐在不远处,低头翻着书,也很轻地笑了一下。

    真正让一些东西发生变化的,是十月末一个难得放晴的下午。连续几日的阴云终于散开,霍格沃茨周围的草地却已经失去了夏末的鲜亮,风从黑湖方向一路吹来,带着潮湿而清冷的气息。禁林边缘的树木开始变成深褐与暗绿,枝叶在风里发出细碎而持续的声响。那天下午,西西莉亚从温室回来,怀里抱着一本斯普劳特教授借给她的植物图鉴。她原本并不打算经过魁地奇球场,只是在离开温室以后选择了一条稍远的路,想避开城堡主楼里刚刚下课的人群。等她走到看台附近时,远处已经能听见争执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并没有让她停下来。魁地奇训练场附近经常很吵,尤其是两个学院使用同一片场地的时候,学生之间争论谁先来、谁的扫帚挡了路,或者谁在训练时故意飞得太低,都算不上少见的事情。西西莉亚对魁地奇并没有特别兴趣,也从未真正参与过训练,因此只是沿着看台外围继续往前走。直到一个格兰芬多队员提高声音,说斯莱特林果然“连训练场地都要用这种卑劣手段来抢”,她才停下脚步。

    球场边已经聚了两拨人。格兰芬多的几名队员穿着训练服,手里提着扫帚,显然是为下午的训练而来;另一边则站着几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人数并不齐,队长也不在。双方似乎都认定自己拥有这段时间的使用权,只是登记表上出了问题。斯莱特林队长已经去找负责魁地奇事务的教授确认,留下的人则不肯让出场地,格兰芬多同样没有离开的意思。真正使争执变得尖锐的,并不是场地本身,而是那些很快被翻出来的学院旧账。格兰芬多有人说斯莱特林向来擅长钻空子,斯莱特林则立刻有人反问是谁上次故意占用了公共更衣室,两边越说越远,仿佛只要再多争几句,今天究竟是谁登记了训练场已经不再重要。

    西西莉亚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她并不熟悉球场上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需要维护的私人关系。严格来说,这件事和她毫无关系。可那句“斯莱特林本来就会这样做”却停留在她脑中,没有像其他与她无关的声音一样很快消失。她低头看了一眼长袍胸前的银绿色徽章,又想起这几天发生过的那些很小的事情:潘西开始在长桌上给她留位置,西奥多把自己看完的书放到她桌边,扎比尼会在魔法史课后提醒她宾斯教授说错了一个年份,德拉科则总能在她走错路以前告诉她哪一条楼梯今天会转向。没有一件事足够重要,也没有谁认真说过“你现在是我们的人”,可这些细小而自然的举动累积在一起,已经让她渐渐习惯了每天从地牢醒来,习惯坐在银绿色的长桌旁,习惯别人从远处叫她的名字,而不是把她当作那个在霍格沃茨没有学院的陌生女孩。

    她于是转过方向,朝球场走去。

    最先注意到她的是一个斯莱特林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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