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邓布利多跟在她身后,没有伸手催促,也没有替她推开前方的人。直到她走到门边,他才先一步替她拉开门。外面的冷空气重新涌进来,夹带着雨后石板与烟尘的气味。

    西西莉亚跨过门槛,重新站到街上。

    孤儿院已经看不见了。

    她没有回头。

    他们沿着街道继续向前。

    雨已经停了,屋檐下仍有水珠间歇落下,在石板上留下颜色更深的圆点。西西莉亚走得比来时慢了一些,倒不是因为疲惫,而是餐馆里的热气仍停留在身体里,使街上的风显得比刚才更冷。她将邓布利多的外袍拢紧,宽大的衣料在脚边晃动,几次险些碰到地面。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带她走向人多的街口,而是拐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小巷。两侧的砖墙很高,遮住了大半天空,墙根积着尚未干透的水,几张被雨打湿的报纸贴在地面上,字迹已经模糊。街上的声音传进来以后变得很远,只剩车辆经过时低沉的轰鸣,偶尔从巷口掠过。

    西西莉亚停在他身边,抬头看向两侧的墙。

    “这里是霍格沃茨吗?”

    “还不是。”

    “还要走多久?”

    “不需要走。”

    邓布利多从袖中取出魔杖,随后向她伸出另一只手。

    “接下来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西西莉亚看着那只手。

    她已经知道伸手并不总是为了抓住或拖走什么。有时它只是等待她作出选择。

    “也是魔法吗?”

    “是的。”

    “我需要做什么?”

    “握住我。”

    她依言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邓布利多的手是温暖的,指节因为年纪显得有些突出。他没有用力攥住她,只是将她的手指稳定地包在掌心里,像在确认她不会于途中松开。

    “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他说。

    “多不舒服?”

    邓布利多想了一下。

    “像是被迫从一根很细的管子里穿过去。”

    西西莉亚看向巷道尽头。她没有见过那样的管子,也无法据此判断自己将要经历什么。

    “会疼吗?”

    “不一定疼,但大多数人不会喜欢。”

    “可以不去吗?”

    “可以。”

    邓布利多回答得很快,随后又补充道:“我们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只是会花更久的时间。”

    西西莉亚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街道在巷外继续运转,雨水从一处破损的排水管缓慢滴落。她已经离开孤儿院,也已经选择去霍格沃茨。如果换一种方式,霍格沃茨仍会在那里,只是抵达的时间不同。

    “这一次快一点。”她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握紧一些。”

    西西莉亚将手指收拢。

    下一刻,巷道、砖墙与头顶那一小片阴沉的天空同时被拉长,又在顷刻间压缩成一条扭曲的线。空气像忽然从四周消失,身体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向内挤压,骨骼与皮肤似乎都失去了原本的位置。她无法呼吸,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邓布利多的手仍旧存在,牢牢地维系着某个可以辨认的方向。

    整个过程很短。

    鞋底重新触及地面时,西西莉亚向前晃了一下。邓布利多及时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没有跌倒。

    “还好吗?”

    西西莉亚站稳以后,先呼吸了一次。

    空气重新进入胸腔,带着草木、石头和远处湖水的气味,与城市里烟尘和雨水混合的气息完全不同。她花了一点时间确认身体的各部分仍旧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才抬起头。

    “很不舒服。”

    “是的。”邓布利多说,“幻影移形通常如此。”

    “你提前说了。”

    “这有帮助吗?”

    “没有。”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随后很轻地笑出了声。

    西西莉亚看向他,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值得发笑。邓布利多没有解释,只是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却仍旧没有立刻向前走。

    他们站在一片宽阔的草地边缘。

    雨云已经被留在城市的另一端,眼前的天空仍显得灰白,却比街道上辽阔得多。草叶上挂着水珠,风从远处吹来,使整片草地呈现出缓慢起伏的深绿色。更远的地方有一片湖,水面映着低垂的云层,边缘生长着她不认识的树木。树林之后,一座庞大的城堡从山坡上升起,塔楼与尖顶层层叠叠,窗户在阴暗的天色中反射着细小的光。

    西西莉亚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在地下室里,她所能看见的最远距离是铁门。走出孤儿院以后,街道尽头又总被房屋、车辆与人群遮挡。这里却没有任何东西立刻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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